红豆羹佐小酥肉

一个大脑袋,下雨不用伞

【带卡】机械之心

科学家土x人造人卡


 

睁开眼,是另个世界。

带土依稀记得他临死前,好像说了这样一句话:

“卡卡西,可不要来的太快。”

也许是因为他这一生不幸太多,老天终于赐他一点幸运,全部都加持在这句话上了。

——爸爸的同事是水门老师,邻居家将将降生的女儿是琳……他见到了许多已经死去的人,但是卡卡西一直没有出现。

带土猜测,他活了很久很久,用这里的话说,称得上是超长待机,也许已经娶妻生子,等到佐助鸣人头发都白了,还佝偻着背,牵着小孙子去买糖。

多好啊,他想。

所有经过轮回重得新生的人当中,只有带土拥有过去的记忆,琳也只是邻家两岁的小妹妹,除了笑容与好性格一如从前,连带土的名字都叫不清楚。

是了,这里已经不是过去的忍者的国度,不需要孩子上战场,所以他们没必要那么早学会讲话。

不知道他这样罪大恶极的人为什么会受此优待,竟和他们一起降生在这个他梦想中的幸福之地。

也许他的幸运并没有用完,也许卡卡西没有接受他的幸运,这实在是……

巨大的培养皿前,带土睁大了双眼。

幽幽的萤光仿佛雷切的银芒,赤.裸的男人闭着双眼,静静的漂浮在不知名的液体中。

几缕熟悉的银发纠缠在电线间,带土把脸贴在玻璃罩上,以求看得更真切些。

他是谁?

难道……

和他一起溜进来的琳对五颜六色的灯光更感兴趣,她站在荧光屏前磕磕绊绊的念:

“人……人造人计划……机器、器人编号,330210……”

 

 

三年后,第一批人造人投入使用。带土的父亲作为研究的主要参与者,申请到了测试使用的名额。

于是,在带土五岁生日的时候,这个一头银发的人造人被当做礼物打包送进了家门。

几年间,属于从前的记忆渐渐消退,只有一个名字深深的印在带土的脑海中。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叫什么名字?”

“编号330210。”

死板的语调,毫无感情的声音,熟悉的双眸中,没有了属于带土的颜色,黑白分明的眼球闪着金属一样冰冷的光,却倒影不出他的影子。

——机器人,没有心脏,没有血液,没有感情,只是程式支配下的提线木偶。

带土皱起眉。

“编号330210,从现在起,你就叫卡卡西。”

“Yes,Sir.”

“卡卡西?”

“Yes,Sir.”

带土略微满意了一点,他点点头,围着机器人走了一圈,觉得连筋肉的轮廓也神似卡卡西。

“叫我带土。”

“Yes,带土sir。”

“没有‘sir’。”

“Yes.”

“……”

宇智波带土,你可是经历过大忽悠宇智波斑历练的男人,这点小坑实在不算什么,深呼吸深呼吸。

“卡卡西,你听我说,”他伸出两指,勾住这家伙的手指,强行结了和解之印,“从现在起,一切重新开始。我们会一直都是朋友,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不会背叛你,不会……”

“Sir,”卡卡西低头看了看二人紧扣的手指,机械的慢慢歪过脑袋,似乎对带土语无伦次的承诺很是不解,“根据人造人与人条约,我不能背叛你,但是你可以。”

“我我我……”带土冷不丁被他呛了个正着,默念两遍“他只是个机器人不知道以前的事情不是在讽刺你也不是故意的”,强调道,“我不会!”

“你可以。”

“都说了我不会!”

“You can.”

“……”

不是说好了机器人绝对服从命令,会乖乖听话不跟人类唱反调的吗!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说叫卡卡西的家伙都得跟他来上这么一段才高兴!

差评,退货!

 

 

就像回到了水门班那时候,直到带土上了初中,他们的斗争仍在继续。

“你帮我写数学作业,我要跟琳去约会。”

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半小时不到,带土瞅一眼手表,大惊失色,把桌上的作业本一推,跳上床开始慌慌张张的换衣服。

卡卡西帮他把从跳蚤市场淘来的复古护目镜挂上脖子,无视带土因为感到别扭而做出的反抗,边替他整理夹克衫的衣领,边回复他:

“Sir,你的数学作业太简单,不在我的程式范围之内。”

听听,听听,一个人工智能找这种理由拒绝,他都替他脸红,这是赤.裸.裸.的欺骗,他明明就是懒得做!

带土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轻飘飘的瞥他一眼:“那你帮我上网查下答案。”

卡卡西不为所动:“恕我直言,学习可以提高智商,而爱情不会改善这一点,笨鸟应该先飞,Sir,数学作业对你来说非常重要。”

“你不会谈恋爱不能阻止别人谈啊,”这时候带土已经穿上一只袜子,正趴着满床找另一只,找着找着忽然回过味来,“不对,你是不是又变相嘲讽我贤值不足?”

卡卡西低下头,好似在替带土令人抱歉的贤值默哀:“Sorry,Sir。”

“呵呵,”因为带着前世的记忆,带土到哪都被叫一声神童,再不是从前那个处处被卡卡西压一头的吊车尾,想到这,他得意的抬高眉毛,“不管,我就不写。”

听到这样的话,卡卡西忽然对他抬起一只手。

“顺带一提,虽然我不能伤害人类,但是您的父亲修改了相关的程式,如果你坚持不独立完成作业,我将有权惩罚您。”

“???”

“脱掉裤子。”

“你想干嘛?!”

“虽然我在执行这条程式时会感到很痛心,但是在作业这点上,第二条服从人类命令高于第一条不得伤害人类,所以我不得不打您的……”

“停停停,我不想被打那里,你没有权限,少吓唬我!第一条高于一切,你顶多就能说说威胁的话吧。总之,我不写,快帮我查下答案!”

“脱掉裤子。”

“等等等等你来真的?!别,别脱我裤子,哎呦,啊!别打,疼,真的疼,好啦好啦,我写,写还不行吗!”

万万没想到,他堂堂宇智波带土,吼一声忍联抖三抖的男人,竟然被搞人造人研究的爹给坑了。

好疼啊……

又要迟到了……

 

 

初中以后,记忆损失的愈发严重,不过不耽误带土个头拔高的速度,卡卡西得把他从床上揪下来才能够得着他的衣领。

“可以了,再不走又要迟到了。”

他不但习惯了卡卡西的服务,还想出了反抗黑恶势力的计划。

“Sir,那么,作业……”

“是是是,我做完再去,不劳烦您动巴掌。”

“那再好不……”

带土眼珠一转,在卡卡西计算出这是要搞幺蛾子的前兆之前,猛地跳上书桌,从窗户一跃而下。

卡卡西的反应很快,但带土也十分敏捷,况且还抢占了先机,他只来的及捉住他的外套。

带土的房间在二楼,不过这对成日飞檐走壁的忍者而言不算什么。这是一次早有预谋的欺诈,他得意洋洋的欣赏着永远冷着一张脸的机器人睁大的双眼,在下坠的同时来了个“金蝉脱壳”,灵巧的把外套留给卡卡西。

“作业就拜托了!我不会回来很晚!”

他朝窗口的卡卡西吹个口哨,扬长而去。

带土真的遵守承诺,早早归家。

回来的时候,也许是因为没有外套可接,卡卡西没在门口等他。带土认为这比他预想中一开门看到一个加持狂暴buff的暗黑系卡卡西要好,于是耸耸肩,轻手轻脚的摸到房间门口。

房间里黑着灯,很不寻常,带土毕竟心虚,先在门口喊了卡卡西一声,没听到回应,才啪嗒开灯。

“你在啊……”带土小心翼翼的挪进来,“也不吱声,好吓人哦。”

没人回应。

卡卡西抱着他的外套坐在窗户下,眼睛黑的像两个洞,带土边喊他边跑过去,凑到跟前,几乎脸贴着脸,才听到卡卡西低低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嗓音。

“自毁程序已终止……”

“好了,别怕,”带土浑不在意的摸摸他的脑袋,“我现在就学习,写完作业再睡觉,好吗?”

卡卡西放下怀里的外套,递给他一包纸巾。

“我没哭,不用。”

纸巾被往前递了递。

“败给你啦……”

自此,带土再也没在写完作业前出门去耍过。

 

 

最终,带土与琳失之交臂。在婚礼上当过伴郎,抢到捧花后,他乐呵呵的回去上班了。

顺带一提,在卡卡西的鞭策下,带土成功成为一名光荣的科学家,也开始参与人造人工程的研究。

“……体感温度十六摄氏度,空气湿度百分之三十五……”

带土接过递来的报纸咖啡,卡卡西一边替他打领带整理衣服,一边播报天气与今日日程。

“……适宜在家休息。”

“?!”带土喝完咖啡才反应过来,“今天周末?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您没问。”

“……”

他真没见过有哪个人造人比这只更会噎人了。

“我以为您要去约会,毕竟这种事突发性很强,您也不一定会告诉我。”

嘿,还振振有词,很有道理。

“……好好好,下次第一个告诉你,” 带土好气又好笑,“你怎么这么记仇啊!就一次,就蒙了你一次,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合着你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卡卡西矜持的点下头:

“承蒙夸奖,不甚感激。”

随着程序不断升级,卡卡西的傲娇指数也与日俱增,跟记忆中那个不合群的少年愈发贴合。

但是带土已经不再是少年,应付起来心有余而力不足。何况他也舍不得扛起煤气罐和卡卡西同归于尽,只好安慰自己大人有大量,抱紧保温杯不跟他一般见识。

“……我去睡回笼觉。”

卡卡西自己说了声“滴”,装模作样的拿出谷狗语音翻译式的播报音:“友情提示,床铺已经收拾妥当。”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对对方已经熟悉到烂若彼掌的地步,带土很了解这家伙日常花式犯懒的套路,于是不为所动:

“那你再收拾一遍呗。”

卡卡西摁住他掀被子的手:“惠风和煦,天朗气清,适宜出门运动。”

“你刚刚还说适宜在家休息!你怎么这么懒,不就叠个被子,我自己来,自己来。”

卡卡西不退反进,执着的摁着被角:“早餐已经热好。”

“……那吃了再睡,不麻烦您再热一次。”

“您已着装完毕,随时听候您外出的指令。”

“……”带土彻底没了脾气,举手投降,“好好好,不拆领带,不让你再替我整理一遍衣服啦,我吃完早饭就出门约会。”

“去哪?”

一听卡卡西甩掉机器人腔,带土就知道他好在意这事了,好笑道:“这时候跟人一样啦?有感情啦?”

白发机器人偏开视线,开始报错:“错误指令,错误指令。”

“……你害什么羞。”

“再说一遍,错误指令,错误指令。”

带土忍无可忍,把他家这位傲娇先生往门外推。

“走啦,吃完早饭咱俩去超市约会,行吗?”

卡卡西抱起手臂:“嘛……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邀请了,我就勉为其难的……”

 

 

一路上带土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忍住:

“……以后想出门可以直说,你提要求,我还能不和你出来吗?”

“我必须遵从人类的命令,而不能命令人类。”

答得和真事儿一样……

带土哼了一声。

“少来这套,那我让你叫我带土,这么多年了,你哪次叫了?”

“错误指令,错误指令。”

带土被气得撸起袖子:“真特么想和你打一架……”

闻言,卡卡西停止报错,挑高眉梢:“恕我直言,以您吊车尾般的格斗成绩,无法与我较量。”

“但我能命令你对吧?”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带土拍拍他的腰,“来,现在,脱掉裤子,背对我趴下,我单方面殴打你。”

清清嗓子,卡卡西忽然提高音量,声情并茂的来了一句:“带土,你竟然想在大庭广众之下SM你的约会对象?!”

初代人造人从外表来看,跟普通人类无异,他这么一喊,超市内热爱八卦的吃瓜群众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嘘,嘘嘘!”

带土眼疾手快的把他扔进手推车,一路火花带闪电,冲向结账台。

 

 

研究进展很快,随着卡卡西的系统逐渐升级,他越来越像记忆中那个用颓懒当盾牌的不良上忍。

渐渐的,带土和他说的话少了,开始常常喝酒。喝完酒,他的话也不多,往往躺在银发人造人腿上,断续的重复两句话。

一是“卡卡西,对不起”。

一是“卡卡西,谢谢你”。

酒醒之后,带土怅然若失的坐在床上,卡卡西拿纸巾给他,却发现自己计算错误,对方并没有哭。

机器人自然不知道什么叫眼泪往心里流,但是带土知道。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的过去都忘记,连自己的样子也记不清,只有一个人一直牢牢的盘踞在他的回忆里。

后来,带土的话又多了起来,不过还是只在酒后,他总是执着的问卡卡西同样的问题。

“卡卡西,你爱我吗?”他轻轻的抚摸着卡卡西的侧脸,“是爱我的吗?”

映入眼帘的是人造人茫然的双眼。

“爱,爱?”

“算了,”终有一天,带土幡然醒悟,决定不再自欺欺人,“我这是在做什么啊,你又不是卡卡西,问也是白问。”

“我是卡卡西。”

面对这个问题,卡卡西倒是不茫然了。他干脆利索的把带土当年给他命名时的录像调出来,竟是为这独一无二的名字捍卫起所有权来。

带土把已经准备好狂喜的一颗心重新打扫干净,换上哭笑不得的情绪,笑骂道:“你是诚心要气我死吧!”

“人造人与人条约第一条,不得伤害人类,我,没有。”

“我真的要把你拆开看看了,我怀疑芯片是不是写错了。”

“语言写入失败,语言写入失败,正在重启,正在重启,请重复正确的指令,否则上一条丢失。”

“嘿,说你两句还闹起脾气来了,”带土摇摇头,“好容易删掉了给你惯出来的暴脾气,没温柔两天就露出原型了。你呀……”

系统升级后,卡卡西变得更加智能,现在更是有需求就有改变,立刻温柔的问:“Sir,请问,您是先吃饭,先洗澡,还是先吃个甜甜的冰激凌呢?”

“最后一个“先”是不是画风有点不对啊?”

卡卡西歪头:“冰激凌,不好吗?”

装得跟自己多纯情一样……

带土把他的头板正,指着他的鼻尖批评道:“冰激凌很好,你不好。”

“我,很好,昨天才检修过,没有坏。”

嘿,还跟他玩上文字游戏了。

“you bad bad,最后一句明明是让我吃你。”

“Sir,我,不好吃。”

“少装蒜,是那方面的吃!”

“《亲 热天堂》模式尚未开启,请下载扩展包,请下载扩展包。”

“行行行,买买买!”回忆起前段时间路过书店,这家伙站在社情小说的专柜前拽都拽不走的感人场景,带土叹了口气,“你一个人造人怎么比我还有追求……文艺小说你看得懂吗?不会还想要有作者签名的吧?”

“谢谢主人。”

“我要被气死了,真的,卡卡西。你给我过来,我现在就要吃你,不然你即将违反条约第一条!”

说着,带土一把卡住他的脖子,硬是要往床上带。

“Sir,Sir,”卡卡西一路红灯闪烁头顶冒烟,简直像立刻就会原地爆炸,“扩展包,扩展包!”

“哟,还知道害羞啊,”带土醉鬼调戏花姑娘一样挠挠他的下巴,“那怎么就不能知道什么叫喜欢我……算了,你又不是他,我跟机器较什么劲……知道了,不为难你了!去吧,去帮我放个洗澡水。”

话音落下,机器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类人的情绪,但是带土没有看到。

“Yes,sir。”

卡卡西低下头。

 

 

买完《亲 热天堂》,带土家的家庭地位立刻上下颠倒。

卡卡西成天懒在沙发上“加载扩展包”,脚还到处乱放,为防止他有天蹬到主人鼻子上,带土只好天天抱着他的一双脚看电视。

他每日吃饭喝水被卡卡西忘了都不在乎,只关心一件事——

“你什么时候能加载好啊?回厂前能不能让我吃碗烧肉啊?”

“嘛……”卡卡西晃晃脚,心不在焉的回答,“很快。”

研究到现在,第二代人造人的生产已经提上日程,一代人人造人将何去何从,带土很清楚。

不过虽然有些不舍,但是银发机器人不过是个替代品,能造一个就能造出第二个,他还是决定遵从指示,到指定日期就把“卡卡西”送去回收站。

偶有一日,琳闺密家养的狗下了崽崽,带土分得一只,虽然觉得养起来有点麻烦,不过本着爱护幼小的原则,还是把小巴哥犬抱回了家。

带土把狗交给卡卡西,下达指令:“你上网查一下,看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

见到小狗的一刹那,如鬼使神差,卡卡西脱口而出:“帕克。”

“你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前队长最常通灵出的那条狗叫帕克,问题是,卡卡西怎么会恰恰好选择了这个名字?

卡卡西以为名字不合他的心意,忙说:“抱歉,我现在就上网查。”

带土抽了口气。

竟然不是从网路上查到的……

他按下心头的震惊,不动声色的摆摆手:“算了,就这个吧,听着顺耳。”

 

 

这天起,带土忽然开始没日没夜的加班,卡卡西一机在家百无聊赖,不知哪个回路不对,竟然蹲在狗窝边教起“帕克”说话来。

“带土,帕克为什么不会说话了?”

说这话的时候,卡卡西正一身狗味的躺在带土旁边。被冷落的了一段时间后,他变得格外粘人,连睡觉时都要守在主人身边。

困意上涌,带土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才好,只说,这个问题得问帕克。

显然,卡卡西对他敷衍的答法很不满:“都说了帕克不会说话,带土,你是不是……”

“傻”字还没出口,从带土那边幽幽飘来一句话:“把衣服脱了,我现在有种很强烈的生理需求。”

“系统已进入休眠状态。”

很好,世界清净了。

没过一会,枕头底下又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

“带土,你能不能不总把袜子乱扔?”卡卡西一边把臭袜子从枕头底下搜出来,一边教育他的主人,“还是说你觉得枕着它睡觉会更香甜啊?”

带土勉强掀开眼皮,瞅一眼这位“卡卡西老师”:“你又不睡觉,你管我。”

当夜,带土被这只机器人抢被子抢到茫然失措,可恨对方还睡得雷打不动,尽显忍者风范。

接连睡了几天,带土投降了。

“你自己是什么,心里有点数好不好!睡觉也就罢了,你还说梦话!说就说吧,你喊的还不是主人我!”

卡卡西摸摸乱蓬蓬的头发,一脸茫然:“我叫谁了?”

“鸣人啊!”带土暴躁的把他踹下床,拽回被子蒙头就睡。

“鸣人……是谁?”

卡卡西看看带土,摸摸下巴,更茫然了。

 

 

回收期限将近,对于人造人的研究却受到了极大的阻力,就算带土有心继续加班,研究所也不开门了。

“你看,不是我不想跟你出门,是外面示威游行的厉害,”带土害怕卡卡西因为主人好容易在家却不跟他出门约会而情绪低落,指着新闻里的画面安慰道,“有些将会因为人造人的普及而失业的人情绪很激动,万一被认出来,咱俩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

卡卡西抱着狗凑过来,两眼弯弯:“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大英雄。”

带土的心脏因为某个特定的称呼而停跳一拍。

“你说什么?”

“我说,你想保护我。”

“不是这句,是下半句。”

“大英雄?”

话音落下,带土看了他好一会,好像从来没见过他一样,看得卡卡西都有种内部线路故障开始发热的感觉。

“再说一遍。”

“大英雄。”

带土把狗一扔,抱玩偶熊一样把他从沙发上拎起来,转了一圈。

“加个定语吧,再说一遍。”

“My hero.”

“丰富成句子?”

“你永远是我的英雄,带土。”

“再……”有什么晶莹的东西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来,“再说……”

“我们重新开始,我一直都相信你。”

“还有吗?再说两句?”

“没了,我要开始报错了,错误指令,错误……”

剩下的话被带土的嘴唇尽数封在口腔内,卡卡西破天荒的没短路,他摸摸带土的后脑勺,勾住了他的手指。

“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多久啊!我好想你,我喜欢你啊……”

扣着和解之印,带土像个宝物失而复得的孩子,终于抱住他的卡卡西嚎啕大哭。

 

 

抗议风波渐渐平息,回收初代人造人的时刻终于到来,带土载着卡卡西来到实验室。

“这里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卡卡西眼睁睁的看着带土往他身上连接各种线路,不但没有反抗,还乖乖的配合他抬胳膊抬腿。

“有,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见他这么配合,带土却更加烦躁,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说:“你问吧。”

卡卡西眨眨眼:“你总是对我说‘爱’和‘喜欢’,它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带土沉默了一会,只说:“你已经不用明白了,准备好了没有?”

“嗯,准备好了。”

“真的没有想说的话了?”

“没有了。”

“那好,”闭上眼睛,带土打开培养皿,“进去吧。”

卡卡西拍拍他的肩膀,毫无留恋的走向了他“出生”的地方。

摁下代表死亡颜色的按钮,带土呼出一口气,倒在座椅上。

从生到死,从坟墓到摇篮。

“重新启动。”

“Yes,Sir.”

“告诉我你的名字。”

“编号340915。”

“少来这套,赶紧穿好衣服跟我回家了,”拔下最后一根接线,带土一巴掌打在眼前光.溜溜的家伙的屁.股上,“我知道今天你过生日,不用提醒我。快点快点,我急着回家吃蛋糕。”

“滴——《亲热天堂》模式加载完毕,您是想先吃饭,先洗澡,还是……带土,带土,等等,这里是实验室,不要乱来,哎——”

一把捉住这个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坏家伙,带土牢牢的把他圈在怀里,亲亲卡卡西的耳垂。

“卡卡西,我成功了!不但清除了你全部的资料,还修改了你的程式。从此以后,你自由了。”

“真的?”

“那当然。你有没有想对我说点什么的冲动啊?比如……”

“你是我的英雄,带土。”

“不是这句。”

“那……我相信你?”

“也不是这句,你明明就知道,耍我很好玩吗!”

在带土抓狂之前,卡卡西终于良心发现,决定不再逗他:“带土,我其实也……”

轰得一声巨响,卡卡西的声音消失在爆炸中。

 

 

次日,“反人造人激进分子谋杀科学家,一研究员爆炸中丧生”的大字登上报纸头条。

但奇怪的是,当时与这位科学家在一起的人造人却几乎毫发无损。人造人救人的事情很常见,人舍命救人造人还是第一遭,人们都在猜测它会不会很快被销毁的时候,他却销声匿迹了。

 

 

几十年后,人造人回收中心。

一个圆圆眼的黑发男孩趴在玻璃前,好奇的观察着履带上形形色色的报废的机器人。

仿佛受到某种召唤,他的目光被一架几乎不成人型的机器人所吸引。它损坏的实在太严重,身上也尽是黑灰,带人只能依稀辨别出它原本的发色好像是银白的。

银白色,好像在哪里见过……

正在这时,一动不动的机器人却突然转动眼珠,与小小的男孩四目相对。

他挣扎着张开嘴:“O……O……Obito……”

男孩大惊失色,锤着玻璃问:“爷爷,他还会说话呢,能不能打开玻璃救救他?”

带孩子来玩,没想到会遇上这种情况,宇智波斑脸上还是一派云淡风轻,心里却暗骂技术部洗芯片洗得不彻底,决定等下就去找千手扉间的麻烦。

“它说什么?”

“他叫我的名字。”

“是吗。”

宇智波斑探头看去,发现这是最老的一批人造人,和他同批次的机器人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被回收,身上的零部件早不知被拆散再造了多少次,不知道它是怎么能一直到今天才出现在这里。

“不行,你看它这么破旧,已经没有人愿意和它玩了,只能丢掉。”

看着即便随着履带渐渐远去,仍在努力看向他的人造人,带人眼中露出一丝不舍:“那……那我想让他和我一起玩,可以吗?”

“那得等它检修完,还要很久,”宇智波斑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在那之前……你的数学作业写完没有?”

果不其然,带人一拍脑门:“哎呦,我给忘了!”

宇智波斑摇摇头,没好气的数落道:“丢三落四的,你这小子……”

“别说了,别说了,我马上就做!”

带人最烦他念起来没完,斑一张嘴,他捂住耳朵撒腿就跑。

咚得一声,男孩被角落里的旧物绊了一跤。

“臭小子,小心一点!”

旧报纸散落了一地,一张大标题是“大火无情,一家三口仅五岁孩童生还”的报纸落在宇智波斑的脚边。

那个孩子就是带土,报纸上提到了许多救火救人的细节,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却偏偏没有提到。

火灾引发了爆炸,现场本该无一生还,但是人们在离出口不远处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抱着孩子的机器人。虽然它损毁得彻底,怀中护着的男孩却几乎毫发无损。

这个“英雄机器人”的型号令人大吃一惊——它竟然是一个初代人造人。

初代人造人外表与人类无异,双商极高,它已经隐姓埋名在人类世界里生活了几十年,当时也绝对有独自逃离火场的能力,却不知为何会为救这个男孩而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

“O……O……Obito……爱……爱……”

一条流水线上,带土熟悉的声音不断响起,执拗的述说着他迟来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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