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羹佐小酥肉

一个大脑袋,下雨不用伞
头上很多洞,但不能转载

【鸣佐】佐次郎之夏(一)

杂货铺小老板救了个小混混后,过上了摸猫养儿啪啪啪,跳车枪战日剧跑的幸福生活。

当然,他俩的事情总没这么简单。

 

 一、

他是个杂货铺子的老板,认识的人都叫他小佐或者佐次郎。

没人知道他姓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叫佐助。他没有朋友,也没有什么亲近的人。

总穿长裤,着立领上衣,不爱出门,吃一顿西红柿盖饭能把盘子舔干净——认识他的邻里大妈都认为自己很了解这个小年轻。哪怕他不常出门,与街坊四邻交流更是少,他也依旧进入了阿姨帮茶余饭后的谈资榜中。

因为他长得好看,也单身。

有正当工作,学历高,虽然性格是冷了点,但是胜在为人可靠。几位孙女孙子被佐助辅导过的奶奶级的人物这样拍板了对方的人设。

虽说有份工作,不过佐助的生活还是十分单调,还好他觉得自己的记性不如从前那么好了,也就懒得去多记更多的琐事。

佐助看着手上第三次标错价格的罐头,思考自己也许是做完人生最大的一件事情之后,大脑过负荷,所以就提前衰老了吧。

他每天要记得的事情就是把店门打开,如果中午出门不要穿拖鞋,如果晚上回来要么不带、要么带足猫食。

不开店门会被买来东西或者来强行聊天的街坊吵醒;中午穿拖鞋出门会被大妈们逮住,要么善意的教育一番,要么干脆拉回家吃饭——这对佐助来说,真的很麻烦。

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只要晚上回家,就会被一种麻烦的动物堵在巷口。那是由一只橘猫带领的一群猫,它们成精一般的聪明,先是把佐助围住,随后就会向他讨要吃食。天长日久,佐助也习惯了这群讨债鬼。晚归之时,要是没给它们带吃的,他就会被这些猫以赠送老鼠、麻雀、小鱼干的方式安慰;如果吃的没买够,他则会被正义感爆棚的橘猫喵喵喵的吵个半死。

他叫那只橘猫“鸣人”,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这样决定了。

橘猫不怎么聪明,却意外的成为了猫群的首领。见过几次它拼命维护同伴的他,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空闲的时间被这群小动物填满了很大一块。时而喵叽犯蠢,时而威风凛凛,不懂反差萌是什么的佐助最终被这只猫拿下,默许了“鸣人”老追在他的小木兰屁股后面求载的丢脸行为。

吊车尾的。

佐助还给它起了个外号。

他真不明白为什么一只猫会加入爱车一族,还爱的是坐在小摩托的车筐里兜风的感觉。

不过,只要它叫“鸣人”的话,这样也没什么不可能的吧。佐助的心里冒出了这么句莫名其妙的腹诽来。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红日迅速地西沉,街旁随之亮起了路灯。

把猫从小木兰的车筐里赶下去,不理会它依依不舍的喵喵声,佐助嗅到了空气中的不同寻常。

夏初的夜风还很凉,吹来了湿漉漉的味道。

这个城市不常下雨,雨水往往会伴随着特殊的事情一起到来。

他这样认为。

路边昏黄的灯光下,飞蛾不安的盘旋着。佐助长腿一跨,从他的货运小摩托上下来,动作潇洒地好像他骑得是辆哈雷。他把车锁在了路灯底下,借着灯光看起了购买清单。

黯淡的光照不亮他漆黑的眸子,也不能让他白皙的面颊从兜帽的阴影中解脱出来。他出门买东西的时候总是穿得不同寻常,今日佐助外披了一件黑色的罩衫,长裤也不是往日惯穿的那样。他穿得像个虔诚的教父,要把自己献祭出去一般融进了夜色里。

黑夜,黑衣,一个纯黑的人,没有过去,看不见未来,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佐助拿出了钥匙,从拐角处把他的车(四个轮的)取出,豹子一般扎进了无人的街道。

下雨了,这里不再安静。雨水击打着躁动不安的街道,从淅淅沥沥到倾盆瓢泼,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

他离开后不多时,就在这条寻常的马路上,一场腥风血雨,骤然揭开。

 

 

路灯还亮着,小木兰安稳的停靠在路边。

佐助把烟屁股掷到地上,抬脚碾了碾,吐出最后一口白色的烟草香气。烟雾慢慢散入了湿漉漉的空气,这时候长街正在从无人过渡到生气盎然,天下着雨,到处湿漉漉的,仿佛要把人类在夜里活动的痕迹刷个一干二净。

多像那个男人走的那天。

天还是那个天,天却不是那一天,佐助还是佐助,也不是那时的佐助了。

橘猫在街口等他,傻傻的不知躲雨,毛都湿成一绺一绺,平白使它瘦了一圈。见到他撑伞归来,它高兴地蹿上了心仪的肩膀,用佐助反应不及的速度钻进了他的怀里。

佐助并不惊讶它毫不掩饰的亲昵,但他是有点介意的,此时他不想让橘猫沾上他身上复杂的味道。还没等把“鸣人”从衣服里掏出来,它又鱼一样的溜出去了,站在垃圾桶旁喵喵叫个不停。

橘猫身下是一个勉强能看出是桔金色的脑袋,脸埋在了阴影里,看不清晰——是个青年倒在垃圾桶边,生死不知。

这是黑帮火拼留下的垃圾货,血流了一滩,浑身脏兮兮的,还没流浪的橘猫干净。

佐助弯下腰,想把“鸣人”从“垃圾”上赶下去,那人恰好在此时有了动静,一张伤痕累累的脸赫然闯入了他的双眼。还没等他思索青年的脸为何这样熟悉,一双腿就被对方死死的抱住了。

凉凉的雨中,一个冰冷的怀抱却让佐助感到了陌生的温暖。

“回去……跟我回去……”他听到受伤的人在喃喃而语。

他身上的裤子脏了。佐助沉默了好一会,在救人的花销和置办新裤子之间徘徊片刻。而后他打开手机,查了一下卡里的余额。

买一条贵一点的裤子也不如身上这条舒服,姑且不换了吧——鬼使神差的,他把鸣人救了回去。

一边想着电视剧里被黑帮寻仇常见桥段一二三四,一边熟练的替橘毛青年缝合伤口,佐助沉静的面庞比眼下昏迷的人还要冰冷几分。血液的气味升腾起来,掩盖住开杂货铺子的小老板身上的倦懒和小市民的味道。

他或许就要被拖出这样单调的生活了。他想。

青青紫紫的脸,很英气,很熟悉,佐助放下手里的毛巾,转而躺到了地板上。

这是谁?是他的谁吗?

黑发青年闭上了双眼,在好似阳光照耀泥土的腥味中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剩他一人。

对方走的很干脆,什么也没带走,什么也没留下。就像他没来过,就像昨天只是个梦。

哦。

佐助在心里这么应了一声。

黑帮寻仇常见桥段一二三四也没有发生,他依然是那个街坊妈妈帮眼中的钻石王老五,是每日喂猫卖货、总也学不会做饭的一个小市民。

不过,变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还没迎来蝉鸣,他的小店就迎来了不速之客:“把你们店里的绷带都拿出来,老子全要了!”

随着声音一并落下的是一沓钱摔在案台上的声音。

正踩着梯子对货的佐助往那边瞅了一眼,忘了自己对到了哪一行。他目测了一下对方和柜子的差距,选择站在梯子上看柜台前的小孩。

“这是什么意思,谁让你来的?”佐助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冷脸冷眼,他打量了一下这小小少年,觉得他的样貌与那日的青年有些许相似,“没有绷带。”

“是我大哥。”黑发大眼的小孩抱起手臂来,不情不愿的回答他。他显然没想到这趟任务会有波折,一双眼中写满了不情愿,却又碍于早熟少年莫名的自尊心,不得不耐着性子陪佐助这个“普通人”磨蹭。

“哦。”佐助应了一声。

孩子以为佐助明白了他大哥的心意,终于要把谢礼收下。在以痞为雅的圈子了长大,他自然懒得理这个与他没关系的人,抬脚就要走:“那我走了。”

“拿走,”佐助把钱塞回这小孩的口袋,将手里的万能胶对准装钱的地方,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你告诉他,道谢就该亲自来。我不缺钱,情债肉偿,没得商量。”

次日。

“所以,你就来‘肉偿’了?”佐助正给货架换标签,头也不回的问道,“你叫什么?”

“面码,”男孩挣扎了半天,终于朝佐助弯下腰,“请允许我完成大哥给的任务,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拜托了!”

“你大哥叫什么?”

“鸣人。”

“那正好,”佐助回手一指柜台一旁的猫罐头,“你去喂鸣人吧。”

“啊?”面码愣在当场。

背朝他的佐助露出个小小的笑来。

几日后。

这天,猫婆婆扭了腰,街坊四邻忙忙乱乱的送人回家,正巧抓住路过的佐助,就请他帮忙照看一下婆婆的关东煮摊子。

“那个……”还没等拒绝就失去了机会的佐助,只能目送一群矫健的女人离去。

“师父?”跟在他身后的面码唤回了他的注意。

短短几天就靠人格魅力把酷似鸣人的面码收服,佐助不知道该作何评价。现在的黑社会预备役、不良少年都这么好拐了吗?

“算了,”佐助看了看太阳的高度,“你看好温度。”

“是。”

太阳渐渐西斜,佐助没等来收摊的猫婆婆,却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老板!”帘子外伸进来一个桔金色的脑袋,见到看摊人的脸,他明显惊讶了一下,“竟然是你……”

“欢迎光临。先生,吃点什么?”佐助摁住兴奋雀跃的面码,尽职尽责的问了鸣人一句。

“来点肉吧,肉丸什么的有吧?”鸣人看了看锅里的东西,挠了挠头发,“不对,我没想说这个的说。我今天特地来找你道谢,谁知道在这里就……”

“没有。”佐助无情的打断了这个使用童工,企图金钱了事简直贬低了他的人格,救命之恩也能拖这么久才来道谢的黑社会大哥的话。

“那、那蛋总有吧?”鸣人的思路被他带跑了一半,又迅速的拽了回来,“没想到直接就遇到你……”

“没有。”

“喝碗汤总有吧?”

“什么都没有了,打烊了。”佐助无情的收起摊来。

目睹他信服的师父用如此别具一格的方式怼他敬爱的大哥,面码表示无话可说。

“哪有这样的,明明是你问我的,就让我吃一碗嘛!”

鸣人一屁股坐到了餐车的柜台上,干脆抱着胳膊耍起赖来。

回应他的是剧烈的晃动。原来是佐助收拾好了,拉起车来就走,差点把他晃进汤里。

“面码!”鸣人企图求救。

“面码,走了。”

一声令下,鸣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队友帮外人推起了车,而他被晃悠晃悠的载着走了。

这感觉……这感觉简直……这感觉还挺不错的嘛。

夕阳西下,暖红色的光打到这辆餐车上,温和的色彩把佐助常年不化的冷脸都烘暖了。

面码推着车子哼哧哼哧,鸣人坐在车上嘿嘿哈哈。

这感觉是挺不错的。佐助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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