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羹佐小酥肉

一个大脑袋,下雨不用伞

【鸣佐】佐次郎之夏(二)

抱着孩子谈恋爱,骑二八能一千多迈。

 

二、

夏初的万物都变得飞快,但有事物就是那样顽固,哪怕对街响了几声枪响,街道忙乱起来,他也没有什么变化。

他的笑很少,背影很单薄。鸣人从百叶窗窄窄的缝隙里偷看他,可以看到他完整的一双肩膀。

他有一握细瘦的腰,一对笔直的长腿。也许上帝在开窗的时候不会记得给每个人都关上门,佐助看来就是这样一个被遗忘的完美造物,在他的身上,在刚刚那两样优点之间还挺翘着更大的优点。

这一抹可以算得上是旖丽的的背影,让人怎么也看不厌倦。

直到佐助去了楼上,消失在他的视线里,鸣人还在那里痴痴的望。

蹲在窗框上的橘猫将尾巴搭上了橘毛青年的肩膀,一副勾肩搭背哥俩好的模样,好似很肯定他的审美。

很突然的,头皮传来一阵尖锐而剧烈的疼痛,森林变草坪的危机感迅速的把鸣人的视线拽了回来。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佐助竟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他的手正插在他的发间。鸣人沿着以头顶为起点的这条线看去,佐助手臂上的肌肉鼓鼓囊囊,显然是正在用力。

“痛痛痛——”鸣人把着佐助的手腕,后知后觉的大叫起来,“你放手啦!”

橘猫在窗槛上喵喵喵,也不知道是在嘲笑鸣人还是在给佐助加油。

“吵死了,吊车尾的。”一声落下,一人一猫先是彼此对视一眼,随后吵得更厉害了。

揪着别人头发的家伙不但不放手,还一路把他拖进了室内。

“你到底要怎么样啊!”鸣人抹去眼角疼出的泪花,一屁股坐到了佐助的椅子上,拿出了他从遇到这人起一直没来得及使用的黑社会大哥的气势。

“你在偷看我,”佐助丝毫不受他的影响,他抬起了他的下巴,拇指恰恰好摁在他嘴角的青紫上,偏偏黑发青年脸上没有多少表情,让鸣人在呲牙咧嘴中无法判断他是不是故意的,“但是外面要下雨了。”

一双面庞,四只眼睛,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吸进来的空气都掺着对方温热的吐息,近到几欲缠绵,又彼此用清晰的界限互相探看。佐助的手指有点凉,把药擦到他伤处的时候偶尔会碰到他的唇瓣,意想不到的触碰让他无暇顾及对方话中奇异的逻辑。

他的眼睛很黑,看他似一个漆黑的陌生人。

“但是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他可以笃定的告诉他看到的所有人。

他用唇瓣主动蹭上了微凉的指腹,那是一个隐秘的吻,佐助不知。

搽过药的皮肤凉凉麻麻,好像是佐助把他的电流赠给了他的嘴角,鸣人看着起身离开的黑发青年,暗笑自己的多感。

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行为让他有点笑不出来。

佐助搬来凳子坐到了他的身旁,他自然而然的把头倚到鸣人的肩头,好像这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肉偿。”鸣人在手足无措中,听到他闭着眼这样说。

先是碰到了他周遭炽热的空气,而后摩擦过他的衣领,最后是一只试探过多次的手落到了佐助的肩头。鸣人揽住了他,他知道了手掌下身体原来不似它主人的手指那样冷。

好热的。鸣人这样想着,又抱住了他。

房间里不知何时响起了舒缓的乐声,应该是关于如何让两个人变甜黏的,不然为什么这样合他的心境。

手下的黑发不是想象中的那样柔软,伤痕累累的手指在他的头发中穿梭,得到了松针一样的触感。

大雨如同预料的那样降临大地,鸣人这才明白,世界上有些期望真正落下的时候,并不一定是干燥的,是阳光的,是笑着的,也可能如大雨打湿地面一样,是满的,是急速的,是带着水汽的。

不去理会发涩的眼角,鸣人细细描摹着落在他腿上的佐助的面庞。他睡得好快啊,他想,他睡得这么安心,连颊上都印了裤褶垫出的红痕。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豹子睡觉的时候也不过是只猫科动物,他也渴望温柔。

鸣人从来不缺温柔,他立时就被蛊惑了。

他捧起他的脸来,嘴唇率先碰上了一时没能褪下去的红痕。

然后他吻了他,他全然接受了。

雨水从天上落下后,性质也许是会变的。

“这算什么大事呢?这又算什么坏事?”佐助想,他又在心里问天上的雨,“下雨的下,你又要说下次吗?你已经没有下次了,他就是下次,他是终点了。”

这是他的了,这是他的他了。鸣人想。

明明什么都不了解,好笑的是,他们已经觉得对彼此足够明白,非他不可了。

抚摸,挑逗,甚至过分一点的刮挠捏揉,佐助统统接受了,他的脸迅速的红润起来,呼吸也逐渐的粗重。鸣人忍不住去抚摸他白皙的面庞,他温热的手掌将佐助的侧脸从黑发间剥了出来,就像揭落了他脸上的伪装物。

佐助含住了鸣人放在自己唇边的手指,把它吮得光泽晶亮,他任由鸣人的手上的薄茧蹭过他胸口柔嫩的尖端,放任对方掌控自己的身体。

他情愿自己已经除去了一切伪装,但是他不能,他们都有彼此不许的事情没有完成。

在鸣人要脱下他长裤的时候,佐助推开了他,起身上了楼。

等了很久没有人下楼,雨却先停了。到了躲雨的人该离开的时候了,鸣人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留下,失落又满足的离开了。

橘猫停在窗台上躲雨,门一开,它就冲他喵了一声。

鸣人如梦初醒,这才摸到了藏在大腿上的枪,暗自庆幸好险没有做下去。

没有寻常的小混混会贴身携带枪支,即便偶然得来,也不会有藏枪的定制皮具。

佐助脸上被硬物硌出的红痕已经消失很久,鸣人不会记起。

 

 

下次鸣人提着礼物再来的时候,夏天已经真正到来了,面码已经换上了短袖衫。

不过两个大人还是固执的穿着长袖,好像他们的夏天要比别人来得晚一样。

铺子里很静,阳光透过玻璃爬进来,攀在桌角的绿萝上。明明是最普通的场景,他却觉得很不寻常了。许久不来,也没人问他去了哪里,追在他身后收保护费的小孩如今正在和佐助讨论着很高妙的(以鸣人的水平看来)几何题。

鸣人最先注意到的不是题有多难,是佐助额头上缠的纱布和脸上的擦伤。

“你的脸……”橘色的脑袋强行隔开了两个黑头发的人,他捧着佐助的脸大呼小叫了好一阵,才想起来要问问原因。

佐助的眼神随着花瓶的反光闪烁了一下,他好像有点尴尬,偏偏又要板起一张脸来,对鸣人说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理由:“骑摩托的时候忽然想学一下漂移。”

“你用它漂移?!”鸣人指着门外的小木兰夸张的叫道。

期末辅导强行被打断,这令面码有几分不爽,他摔了手中的笔,很尖锐的对鸣人说:“就是车祸啦,老大,别人出车祸都不知道你还要和人家拍拖!师父没把你放生实在是太感人了。”

“对、对不起!”

佐助的目光在他掩在长袖下的、绑着绷带的手上略略停留了一下,按住了还想再说点什么的面码。“可以了。”他说。

感觉自己得到了宽恕的鸣人嘿嘿地挠着头,他活动了一下因卧床多日而有些僵硬的臂膊,什么也没有告诉他们。

因为他是个普通人,做个普通人,真好。

黑蓝色的天,利索的刀法,矫健的身手,鸣人忽然无端端的想起那个令他受伤卧床的罪魁祸首来。他像个蝴蝶一样轻飘飘的飞来一场,无数麻烦便接踵而至,一件一件撞到了鸣人的身上。那不是个普通人,但当鸣人想起他的背影,又暗自想他那样的不安分,或许才应该是他自己要追寻的东西。

如果他知道了,他可以理解这样的心思吗?一双蓝色的眼倒影着佐助的模样,其内的复杂在对方出色的外表的诱惑下,一点点漾开了。鸣人的视线一时竟舍不得移开了。

“为什么这样看我?”

橘发青年敏锐的从佐助沉静的双眸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悦,他的灵魂立刻便从对方身上归了体。但是他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想法,引诱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觉得你很眼熟。”

“是吗。”黑发青年的语气中带上了嘲讽。

强烈的直觉引得他在对方身上来回打量起来,鸣人的大脑飞速转动起来,他发现自己的脑海中真的有这么一个和佐助极其相似的影子:“真的!我们一定在哪里见过的说。”

佐助打断了他的思路,哼了一声:“在前生?”

“诶?”

“这种把学生妹的手段以后少对我用,下次换一个。”佐助挠了挠他的下巴,用看小学生的目光看了他一会,随后又被什么满足了似的在鸣人的唇上亲了那么一下。

尽管得到了一个吻,鸣人还是抱怨道:“……什么嘛,我明明不是想这样的说。佐助你怎么能这样……”

“因为你是个吊车尾的。”佐助思考了一下,这么告诉他。

“切,我们以前真的见过的说!”鸣人被这个称呼气的七窍生烟,心底却又因为它莫名其妙的酥麻麻的痒起来。

“安静。”佐助在刚刚谈天的空挡里,已经帮面码解决完了最后一道思考题,但是他还是装作认真书写的模样,并借此堵住了鸣人的嘴。他乐得看他吃瘪的模样。

面码紧跟着比了个嘘的手势。他知道鸣人大哥讲义气是很酷,但是有了佐助师父之后,他才有在班上真正称王称霸的可能——毕竟只有好学生能够制霸老师啊!

“可恶……”位于食物链最低点的鸣人尽管气结,可身体还是不争气的妥协了,他只好认命的给这两位端茶倒水去了。

 

 

当鸣人终于踏上佐助家的二楼,真正迈进对方脱衣睡觉的私密空间后,他的心里忽的涌起了一阵排山倒海一般的激动,呼吸便渐渐急促起来。

佐助打开他房间的门的时候,他终于再也忍受不住。双臂一揽,鸣人就这么把站立的佐助抱起,他托着手下弹性非常的肉臀,将他抱进了房间。

屋内没开窗帘,昏暗的环境反而更显暧昧,就好似佐助在做无声的邀请。鸣人的吻胡乱的落在他的胸口,佐助的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丝毫也没有反抗。他们一路带倒的东西不知几件,最终咚得一声,鸣人拥着他撞上了硬实的承重墙。黑发的青年被紧紧的压在了墙上,打开的双腿间也被另一条腿入侵。小混混这才显出他的流氓本质来,他尚且忘情的吻着,佐助的裤子却已经滑到了地上。

“你要留宿吗?”喘息间,佐助问鸣人。

“当然。”鸣人惩罚似的轻轻掐了一下佐助的腰眼,控诉他的不专心。

佐助哆嗦了一下,哑着嗓子在鸣人的耳边轻轻咬道:“那就……晚上再……罢。”

 

 

夜晚。

因为下午胡来时撞坏了佐助的衣帽架,鸣人废了老大的力气才勉强把它重新拼插成了一个新的衣帽架。佐助面对着这个造型奇特的特殊家具,认认真真的打量了半天,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什么嘛……”鸣人揽着呼吸已经悠长起来的佐助,想吃又不好意思吃了,他的一张脸皱成个老太太,只好也闭上了双眼。

月上中天,佐助忽然睁开了双眼。

第三个呼吸声近在咫尺。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骤然降临,他的眼中霎那之间射出了刀锋一般锐利的光芒。

刀光近在咫尺,熟睡的鸣人毫不知情。佐助揽着鸣人翻了个身,把对方换到了里面,恰恰避开了袭来的砍刀。他被佐助拽出深眠,安逸的侧身面向对方,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还迷迷茫茫的问了他一句“怎么了”。

来人反应极快,一击不成当即换招,杀机频现刀刀致命。

但是,他最终失败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失败的。

佐助回答的很快,那时他正一手卡住来人的手臂,双腿绞在对方的脖颈上。维持着这个姿势,他侧过脸来吻了吻恋人的唇,语气平静的告诉鸣人:“是衣帽架终于坏了,你明天要起来修。”

“哦。”鸣人应了一声。

半梦半醒之间他听见身畔的佐助爬了起来,找了找拖鞋。过一会又听见他在厕所里翻东西的声音,他的意识混沌着,只能模模糊糊的猜测是没纸了。过了不多时,马桶的抽水声响起,一双冰凉的手伸进了他的腋下。

眠中不知时间,鸣人又安心的沉睡了。

他做了个梦。

他的梦里有一个像鹰一样锐利,又像蝴蝶一样轻灵的杀手。他看到对方站在血泊里,雪亮的刀下倒着那个和鸣人一直不对盘的话事人。

他们很快缠斗起来,鸣人第一次见到这么合拍的对手,对方好像知道他全部的进攻路数一样,竟是一点破绽也难找。他们打着,最终还是鸣人技高一筹,他扯掉了他手腕上带着的手链——没想到只是一眼,他就看得那样清楚,那上面有块蓝绿色的晶石,一对小银球的坠子,很好看。

紧接着,杀手笑了一声,鸣人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陷入了一个庞大的战局中——正在这时,死者的手下赶来了,他的手下也赶来了,这群人在误会中拼杀了起来。

混乱中,他看着那个骑着哈雷潇洒离去的背影,他好像在嘲笑他:“你永远也追不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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