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羹佐小酥肉

一个大脑袋,下雨不用伞

【鸣佐】角色缺失(二)

小说作家鸣人不知道自己坐个电梯也能带回个书中主角来。

叔鸣X少年佐

前文:(一)


二、

原本该患上“复仇后空虚综合征”的佐助愣是被鸣人的硬脑壳磕得两天没能下来床。

其间鸣人对他的照顾简直是万分殷勤,恨不能二十四小时全陪,就这他的脸下饭。

佐助从来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家伙。就在他伤上加伤的第一天晚上,兴奋过度的鸣人甚至想和他这个伤员彻夜长谈。他一点也不想和对方讨论豪火球到底是从他腮帮子里吹出来的,还是从他肚子里吐出来的这样的问题,他只想拿草薙剑捅了这个精力旺盛的金毛大叔的肾!

如果不是对方及时把能告诉他的都告诉他了,而且也没让他真吹个豪火球给他看看,佐助就是拖着没好利索的身体也要把鸣人打出个半身不遂来。

“我写过几本小说,以你为主角的那本是我最喜欢的,现在还没连载完……”

说这话的时候,鸣人的脸庞被电纸书的莹光打亮了,好似蒙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耀得佐助微微睁大了双眼。

“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回去,多半是不能了,所以我想把这本小说给你看看,好歹能过过眼瘾的说。”

鸣人裹着被子蜷在佐助身边,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他的攻击范围内,只要伸出手就能拧断。但是他还得留着这人古怪的脑袋来搞清楚一些事情,佐助在他的指导下学着如何使用电纸书,两个人的手指碰碰点点。他觉得鸣人的手有点凉,就像海边自由的风的温度。

电纸书的光不算亮,只够把佐助的面颊四周这片黑暗洇染了,鸣人的双眼有幸分得了一点光,他把这点光全部献给了佐助。佐助看书,他在看佐助。

书中的内容不是那么令人平静的,如果换一个场景,他大概就会像书中所写的那样去向什么地方复仇,以此来发泄胸中的愤懑了。但是佐助从来没有被这样的一双眼注视过,像温暖的海洋,把他轻柔的包裹起来。他的心奇异的平静下来,暴躁的情绪没能从刀尖上泄出,它不受控制的转换了一种形式,以双眼为媒介,静静的流淌了出来。

当他读到“最终,佐助放弃了仇恨,他独自一人辗转游历,守护木叶,守护这个忍者的世界”时,一只手遮住了他的视线。

“都是假的,佐助,这只是一本小说而已。”

鸣人的手凉凉的,贴在他热而涩的双眼上,很舒适。

“是真的,”佐助流泪的双眼藏在手掌下面,好像把负面的情绪都藏起来了,他的声音是平静的,“在你的世界里是假的,可我是真的。”

他们谁也不说话了,空气沉寂了许久,鸣人突然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幻觉,他感到佐助在他的手心中迅速的变得苍老了起来,于是他慌忙把手拿开了。

过了一会儿,佐助才又开口,他喃喃道:“我一直是一个人……”

那股感觉随着沉默一并过去了,鸣人很快重新找回了刚才的热情,他一边往后翻书,一边说:“不啊,后来你有老婆了,就是这个叫“小樱”的女孩子。你们还会有孩子,我准备把这个放到外传里。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你这么好看,果然还是生个女儿嘚吧哟,像你,叫莎拉娜怎么样?日后……”

鸣人的声音乱糟糟的,他没有全听进去,因为他想要的不是这个。妻子儿女固然是好的,但是他们不能消弭佐助的孤独。他有卡卡西这样的师长,有鼬这样的仇人和哥哥,有小樱这样的爱慕者,有鹰小队这样的同伴,但是他没有朋友,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懂他的人。

他每走一步,无论是踏到哪条泥泞的路去了,身旁的人永远都是来来去去,从来没有一个一直跟在他在身后的人,朝他伸出手,告诉他:“回来吧,你可以回来,应该回来了。”

佐助截断了鸣人沉浸在创作中的喋喋不休,他晃了晃手中的荧光屏:“你知道鼬的事情吧,给我找出来。”

“那个……”这时候这个人全然没有刚才的那种海一般的稳重了,他竟然把脑袋缩起来,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巨型蛹,幼稚的逃避了,“已经很晚了,年纪大了困得真快的说。”

向来说一不二的宇智波佐助抄起手中的电纸书,眼神可怖的对此人下了“杀手”。

“小心——”

“唔——”

 

 

在药酒的气味中,佐助终于沉沉睡去,他做梦了。他梦到了鼬,梦到了他临死前如释重负的笑。鼬伸出手来,好似要挖他的眼睛,又好像要点他的额头,但是这回佐助不会害怕了,他抬起手,他要握住鼬的手。

“哥哥……”

在梦的边缘,清醒的边界线上他摸到了一只微凉的手,那只手盖在他的眼上。

“你做什么!”佐助又惊又怒,他的警惕心竟然低到了这样不可思议的程度,而这个趁人之危的家伙本不值得他放下戒心。

他一动鸣人就醒了,佐助看到他睁着一双朦胧的眼——明明是个大叔了,眼神还清澈的像小动物——努力的想看清他:“怕你丢了,看看你还在吗。”

好像因为确定了佐助还在,鸣人又放心的闭上了眼。

这个大叔样的家伙到底有无心机?佐助发现自己很难把阴谋论套在鸣人身上推演下去,哪怕他磕鸣人磕晕了自己,打鸣人挫伤了自己的手腕——这不过是意外,忍者怎么可能打不了一个普通人?

“他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力量。”

睡意是会传染的。在鸣人平稳的呼吸中,佐助的眼皮也逐渐沉重起来。

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鸣人就把他的大宝贝从床上挖出来,背出去访友了。

佐助的身量正是鸣人追求的最佳女友那个样子,可惜金毛大叔单身三十年,不晓得男友衫的正确穿法,愣是用衬衫和运动短裤把佐助套成了回乡下过年的村中草。

逐渐清醒过来的佐助头一遭面对这个高楼林立的陌生世界,丝毫也没有胆怯,他以完好的那条手臂勒住了鸣人的脖颈,冷冷的命令道:“放我下来!”

“你受伤了。”鸣人安抚小孩一样拍了拍佐助的胳膊,把他背进了一幢怪异的建筑里。

佐助心想,他是伤了手又不是伤了腿,鸣人心中有愧也不至于这样。然而等他感受到脚掌上那种自由奔放的感觉时,终于明白了此人的“良苦用心”,他一边在心里骂他白痴,一边松了手臂上的力道,安心乘坐这辆有真皮座椅的双轮“鸣莎拉蒂”。

甫一进门,佐助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一个和他一样黑发黑眼的青年简直像是看不见佐助身下的漩涡鸣人了,端茶倒水拿点心,还非得拽着他进画室参观一番。

“他是画师,帮我画了你的人设。”鸣人指着墙上一张“佐助狂笑颜艺图”,悄悄告诉他。

十六岁的佐助有生以来第一次怀疑自己:我笑开了能有这么丑?

此人叫佐井,多才多艺,因为喜欢鸣人写的小说,希望能在里面当个龙套,干脆托关系做了他的编辑。一来督促更新,二来得偿所愿,实在是读者中的一朵霸王花。

“这是我们的大宝贝,你不能私藏,”佐井给佐助拍板了地位,“你连鞋都不记得给人买一双,这个铲屎官做的实在是太失职了!”

受了好友的一番说教,鸣人连连称是,并表达出了“你行你上”的亲切问候,委托佐嬷嬷给他们的“圣上”找身能穿的衣服。

佐井推了推眼镜:“你太小瞧我了,佐助的鞋码三围手臂长,我记得是一清二楚。”

然后鸣人在佐井画室里那个神秘的隔间中,看到了从外套围巾到鞋袜内裤一应俱全的数套“佐助现代装”,每套后面还贴着以佐助为模特的原画设计图,实在是……

“可怕。”鸣人感慨出声。

佐助虽然没见过这个世界的流行服饰,但是作为一个基佬紫腰带身上扎,胸肌白肚皮随便露的超自信的宇智波,哪怕他心里没有明确的“老子穿什么都好看”这种自恋的概念,佐助也认为自己无论穿哪身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所以他也就没觉得这些衣服有什么奇怪的。

毕竟,在他的世界,木叶那两个河童可是穿着绿色紧身衣上街都没人指指点点。

等他找了一身最简单的穿戴完毕后,出了隔间的门,正听见鸣人对他那个画师朋友说:“我要修文,大修,加主要角色。”

“你疯了吗?!为什么?!”

“你也看到了,他是真的。我是他的作者,我有这样的责任,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直是一个人?”

“但是那只是一个故事,后来他也会有妻子儿女,一切已经很完满了。何况他已经是一个人了,你加进去他也不可能见到那个角色。”

“还有我呢,我会陪着……”

“但是他的故事里没有你!所以,修文又有什么用?”

这时候佐助知道了,他说的每一句话鸣人都认真的思考过。

他走出去,忍不住互叫了鸣人一声:“喂。”

“没碰到手腕上的伤吧?”二人的对话即刻截止,鸣人神色如常,笑容如沐春风,情态与佐助进去换衣服前没什么差别。

佐井沉默了一会,忽然的提醒道:“鸣人,你流鼻血了。”

“哦。”鸣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佐助的小腿,笑得他后背发凉。

佐助低头看了看下半身的短裤、小腿袜和皮鞋,没觉得哪里有不妥的地方。

“我说真的,擦擦鼻血!”

“哦,”鸣人终于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向佐助的小腿袜解释道,“天干物燥,回家吃点蔬菜就好了。”

佐井听完此言,把手里的纸巾盒丢进鸣人的怀里:“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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