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羹佐小酥肉

一个大脑袋,下雨不用伞

【带卡】神犬阿卡(一)

带土警官教你怎样饲养一只傲娇忠犬卡卡西

一、

带土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天就要下雨了。

没人来接他,他也没有带伞。带土搔了搔自己头顶的二指小板寸,踢踏着拖鞋,走在空荡的街上。

他暴露的时候曾经一度想逃走,现在真正可以逃走的时候,却不知道该去哪了。

失去目标的信任,上线失踪,同事疑似死亡,老上司退休,容貌半毁,带土觉得自己可以晋级到世上最倒霉的卧底的行列中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特别是得知琳生死不明后,他真是满心的想要报复这个社会。

家已经好几年没回过了,一想到老房子里的积灰、蜘蛛网还有受潮的被褥,带土就忍不住想回头看身后已经合上的铁大门。

这么一想,狱中生活似乎还不错,迪达拉现在肯定在抱怨“阿飞走了,都没人可以教训了,旦那我好无聊”。带土回想起他在监狱里遇到的那群活宝,心情稍稍放晴了一点。

紧接着,倾盆大雨骤然而至,毫无防备的带土被浇了个透心凉,心里刚刚燃起的那点高兴的小火苗噗一下就被浇灭了。

他现在就想去报复世界报复社会,炸大楼抢银行加入恐怖组……

正这样想着,带土忽然发现自己无法往前再走一步了,有什么东西在身后扯住了他的衣衫。

回头望去,带土看到了一条狗。

三白眼,头顶有一撮不驯服的冲天毛,白毛脏兮兮的,一绺一绺的粘在身上,它的眼睛受了伤,伤口在雨水的冲刷下正淌着血。

就是它叼住了带土的衣摆。

“蠢狗,放手!”

心情正糟糕,带土低低的吼了它一句。

闻言,大狗呲了呲牙,丝毫也没有松口的意思,带土发誓,他绝对从这畜牲眼里看到了嘲讽的眼神。

什么嘛,明明只是条狗,为什么还会嘲讽他!

尽管生气,带土还是好声好气的跟这位狗大爷交流——虽然他觉得这行为很傻,但是他莫名其妙的感觉这条狗不同寻常,一定可以听懂他讲话。至于为何没有用武力赶狗,后来与卡卡西谈天的时候,带土宁可说他这时候是动了恻隐之心,也不想告诉卡卡西其实是自己害怕打针,而且听说打狂犬疫苗超痛,他当时没胆与狗牙较量。

“松口!”

即便纠正了用词,大狗仍然不为所动。不但如此,此狗还成精似的对他比了个下搭爪子的动作,好似给了他一个倒拇指,一双黑少白多的眼中透露着浓浓的鄙视。
带土气结。

此路不通,带土只得走怀柔政策。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根火腿肠,剥开来递给大狗:“吃完了快走,雨这么大,我不想陪你再耗下去了。”

这位狗中大爷一眼都没分给那根火腿肠,甚至高傲的把头别开了,看来对这种淀粉多多的肉食十分鄙视。

“你不吃我吃!”带土抹一把脸上的雨水,一口咬掉半截火腿肠,故意在对方面前嚼得吧唧响。

面对这等幼稚行径,大狗抖了抖毛,重新甩了他一脸雨水。

带土彻底没了脾气,他与大狗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会,突然把外套一脱,转身拔腿就跑:“妈的,老子不陪你玩了!”

两条腿能不能跑过四条腿?带土心里也没有底,但是等到他听不到身后呼哧呼哧的呼吸声的时候,不由咧开嘴,露出个属于胜利者的笑容来。

“终于甩掉了!小样,跟我斗!”

带土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一眼身后,他的脸上还挂着笑,可惜他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大狗灰溜溜的夹着尾巴离去的场景。

大狗没有走,它倒在了一片积水中,爪边是带土刚刚跑掉的一只拖鞋。狗一动不动,只有肚子还在起伏,证明它还活着。

他脸上的笑消失了。

多年暗无天日的卧底生活中最可怕的感觉又渐渐的涌了上来,他捂住心脏,彻骨的寒意与不停失去后的寂寞几乎要将他淹没,令他难以呼吸。

“活该。”

好像在自嘲,又像在说这条狗,带土在心里骂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白色的狗还是孤零零的倒在雨里。

这样放着,说不定它会被车轧死,又或者会被什么人抓走。

“垃圾似的。”他走上前去,看着泥水里的狗,心想。

好像听到了带土的脚步声,大狗费力的睁开眼,它不依不饶的咬住了他的裤脚,又在带土把布料从它嘴里扯出来的时候,温顺的舔他的手。

“这时候倒是乖了。”

狗的舌头很温暖,至少是要比带土的手要热的。他看着这只生死全由他来掌控的动物,久违的被信任的感觉令他感到陌生。没人可信,狗却可以信他,真是讽刺。

它眼上的伤口并没有愈合,带土检查了一下,发现大概没有伤到眼珠,不由松了一口气。

尽管他已经是个不完美的人了,带土却总是希望除他之外别的东西都是没有缺陷的。他在黑暗中,却愿意让别人得到他没有的光明,带土就是这样一个人。

一个不完美的人,没必要再养一只不完美的狗。

“喂,从此往后,你跟我吧。”

他把倒在地上的大家伙抱起来,笨拙的抚摸了它脑袋顶上的那撮向天冲的白毛,大步流星的往家走去。

“叫你什么好呢?小白,白白,大白兔?”

大狗呜噜一声,发出了相当惹人爱怜的哀叫,正兴致勃勃瞎起名的带土打了个颤,立马改了口:“詹姆士邦白,詹士白怎么样?”

狗在他怀里直翻白眼。

带土没了辄。恰逢路过一片田地,一个扎着冲天扫把头的稻草人吸引了他的注意:“你看你头顶这撮毛,跟它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如叫‘卡卡西’如何?”

这回这狗大爷只是掀了掀眼皮,好像勉强接受了。

“明明我才是主人……”全程被狗支配的带土没好气的咕哝一声。

 

 

回到家中,带土握着吹风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狗没了。

床上躺着一个白头发的,全 裸的男人。

他的面颊上不自然的泛着红晕,赤 裸 的身 体上青紫痕迹遍布。大概是听到有人来了,男人睁开一双朦胧的眼,鲜艳的舌尖无意识的舔了舔下唇,沙哑的呢喃了一声:

“主人……”

带土手里的吹风机啪嗒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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