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羹佐小酥肉

一个大脑袋,下雨不用伞
头上很多洞,但不能转载

【带卡】填心

一个沙雕爱情故事

 


带土在鉴定中心做法医,现年三十一岁,正在考虑情感问题。

此人入行已久,业务熟练,面对一滩模糊血肉仍能面不改色侃侃而谈。然而一到相亲会谈,他就如临大敌,三句话卡壳不能再多,活像个在问 审过程中负隅顽抗的犯 人。

用带土的话来说,他一看到这些如花似玉的大活人,心里反倒空落落的,很不踏实,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本市环境优雅的相亲约谈圣地不过那么几个,三番几次,带土就发现了一个似乎跟他有着同样遭遇的难兄难弟。

这位兄弟肤白 腿长,不管多热的天都穿着整齐的套装,看着像个多金俊男种子选手,不过那一头银发跟他严谨的衣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乱得像把稻草。大概因为他老戴口罩,又没精打采,还喜欢眼白外翻,坐他对桌的男男女女总是走得飞快,看起来比他这“三句完”还凄惨——起码他跟男人还是聊的来的,每次都能把女方的亲戚朋友聊成球友。

这么想着,带土看向对方的眼里又带上几分同情。

似有所感,男人回过头来,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双深邃的,漆黑的,冰冷迫人的眼睛。带土一愣,下意识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可惜对方的相亲对象还是很快就离开了。男人似乎心情不太好,皱着眉头坐了一会儿,又回过头来,朝他偏偏脑袋。

向来看不懂相亲对象脸色的带土福至心灵,立马端起咖啡坐过去。

“那个……”他清清嗓子,“天涯何处无芳草,东方不亮西方亮……”

带土发挥战友精神,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而对方一言不发,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咖啡。他的手很好看,手指白而瘦长,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凸起,看着十分有力量,好像只要他愿意,就能攫住世界上任何人的心。

正走着神,一个硬 邦邦的东西抵在带土双 腿之间,还颇具威胁性地向下踩了踩。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大有不老实交待就踩 爆他的蛋的意思:“别废话,告诉我你是谁。”

带土瞄了眼胯 下锃亮的皮鞋,又瞅了这凶神一眼,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婚介简历交了出去。

 

 

男人叫卡卡西,自称在“生命储蓄”行业工作,并表示那些人不是相亲对象,是他的客户。

带土思考了一下,笃定他是卖保 险的。

“我真不是有意打扰你谈业务,要不我买你份什么险,你看行不行……”

鹿惊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有一会儿,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装傻:“行吧,就算之前遇到都是巧合,那你什么时候能不来了?”

带土想到自己相亲相了大半年都没结果,于是先看一眼桌子下面,再从眼皮底下瞄他:“……找到能牵手成功的就不来了。”

卡卡西掏出手机:“喜欢什么样的?”

带土想了得有五分钟,憋出一句:“就……女的。”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桌上推杯换盏,舞池里人声鼎沸,台上的脱衣舞娘跳得格外卖力,无数人在这里狩猎快乐。

宇智波带土不但是个直男,还是个单身三十年的大魔法师,此刻面对脱衣女郎白花花的胸 脯和大 腿,他觉得营养有点跟不上。

“我、我还是走吧……”

不由分说把他拽来夜店的男人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坐下。

“喝。”

啪一声,酒杯磕在带土面前的桌面上,里边颜色奇丽的鸡尾酒倒映着卡卡西眼角暗藏诡谲的笑纹。带土咽了咽口水,灌药一样闭着眼喝了进去。

“继续。”

一杯,两杯,三杯。

本该晕头转向的带土突然站起来,扯开领口两颗扣子,拎起酒杯朝欢乐场中走去。

“唇妆真漂亮,”他的舌头在口中挑逗似的打了个转,眼神像久经情场的老猎手一样锐利,“美女,陪我喝一杯吧。”

“来吧,很有意思的,我保证。”

“我会给你不一样的感觉……”

……

本想灌醉他套话的卡卡西被烟屁 股烫到了手。

 

 

带土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拥蛇起舞,又好像不是。又凉又滑的白皙皮肤,黑沉沉的、蛇一样冰冷的眼睛,它用身体缠住他,凉凉的蛇信舔上他的耳廓,对他这只捕蛇的鹰嘶声说:“就凭你,呵……呃!”

那毒蛇咬住了他的脖颈!

猛然惊醒,带土从床上坐起来,喘了两口粗气,哽住了。

这里显然是某家宾馆,而他身旁,躺着没穿上衣的卡卡西。

看看对方身上青青紫紫的暧昧痕迹,再看看被子底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带土两眼一翻,哭倒在枕头上。

“操……老子是直男啊……”

旁边飞来一脚,将他踹下床。

十分钟后,卡卡西靠在床头抽烟,带土捂着脸缩在地板上,活像个被糟蹋的良家女。

“噫呜呜呜噫……”

卡卡西腰酸腚疼,连手腕上都带着几圈淤痕,倒是很淡然:“行了,搞点吃的去,饿了。”

带土从眼皮底下瞄了他一眼,麻溜跑了。

 

 

带土没再去相亲,他怕遇到卡卡西尴尬。没想到,几天后,对方却主动给他来电话了。

“等会出来喝酒。”

卡卡西那边乱哄哄的,好像还有人在惨叫,他飞快地说了个地点,也不管带土听没听清,挂了。

带土捏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转头就听见助手叫他,说有本地黑帮火拼,留下一地断手断脚,警方那边要他们出个人过去,问他去不去,问完还一脸讨好地看着他,表示马上下班了想按时走人。

一看就知道其他人早跑了,带土没辙,只好亲自出马。

本地黑帮清场清得很彻底,说是一地断手断脚,其实就留了点人体组织。他在现场走了个过场,没一会就被通知可以下班了。

回到车上,带土突然长出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刚刚从现场捡到的小黑本,翻开一看,里边赫然写着卡卡西的大名。

还没等他定一定心魂,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把那本驾驶证抽走了。

“不好意思,口袋太浅,打的时候掉了。”

带土机械地回过头,看到卡卡西正大大方方地倚在后座上,腿上插着把刀,满身是血。

他两眼一翻,晕了。

 

 

“嘛……你好歹是个法医,”卡卡西躺在带土家的沙发上,摸摸包扎好的腿,恨铁不成钢道,“就这点出息?”

带土哼哧哼哧抹着地板上的血,幽幽的说:“死的和活的那能一样吗?要不等你凉的那天咱们解剖台上见真章。”

卡卡西眉毛一挑,拿脚丫子把带土拨到跟前,抬腿勾住他的脖子:“你说什么?”

“长命百岁,长命百岁!”带土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

“嗯,”卡卡西松了腿上的力道,将大腿搭在带土肩膀上,拿脚掌在他身上胡乱磨蹭,“允许你用身体将功补过,别太猛了,要避开伤。我都想了一晚上了,来。”

“你……我……”带土目瞪口呆,“我真是直……别别,别灌酒,救——咳咳咳……”

 

 

一回生二回熟。

带土缩在地板上,问在沙发上抽烟的卡卡西:“好歹是你在下边,这事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啊?”

“酒醒了?”卡卡西瞥他一眼,相当坦然地说,“刚开始挺在意的,后来觉得……不一样的感觉,还不用我出力,舒坦。”

“你倒是爽了,”带土瞅着卡卡西身上的伤,觉得很委屈,“这还伤着呢,搞得像是我很禽兽似的……”

卡卡西正举着带土的情色杂志钻研,懒得体恤民情:“别废话,我饿了。”

封面上F罩的美女穿着清凉的三点式,姿态妖娆。卡卡西此刻正裹着带土的外套,里边只穿了条松松垮垮的内 裤——也是带土的,一身白皙的皮肤在灯下好像发着光,两扇胸 大肌看起来竟比封面女郎还润上几分。

男人是视觉动物,带土大着胆子把脸贴到卡卡西肌肉隆起的肚皮上,伸手去摸那对大 胸。

“‘生命储蓄行业’到底是做什么的?”他问。

“打手而已,”卡卡西有些疲惫,懒得推他,“五脏庙交响曲好听不?别腻歪了,我想吃饭。”

“再听会儿。”

没被推开,他便得寸进止地揽住卡卡西,耳朵里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这一刻心里很踏实。

 

 

家里有了牵挂,带土上班的时候心思不定,连剖 尸都挂着诡异的笑,搞得同事们心理压力与日俱增,工作状态持续变差。大家都希望他能少在眼前晃悠一会,更不想跟他搭档加班,于是带土天天到点准时下班。

伤号卡卡西很好伺候,不挑吃,不挑穿,就是有点懒。他天天穿着带土的上衣在沙发上挺尸,没几天尖下巴都快没了。

“你天天躺那儿放空自己,是参禅悟道准备修仙么?”

卡卡西瞥他一眼,突然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带土被他逗乐了:“大师您慢慢参,凡人洗碗去了。”

盯着他洗洗刷刷的背影看了一会,卡卡西忽然一笑:“你挺好的,她们看不上你是眼瞎。”

“啊?”带土一时没明白过来他没头没脑的夸自己干什么。

“我是说相亲,别灰心,总能遇到对的,贵在坚持,”卡卡西摸摸下巴,“嘛……我看你喝酒之后那状态就不错,要不我陪你练练?”

话音刚落,带土听到胸口咔啦一声,感觉里边好像有什么碎了。

 

 

以带土的三观来看,凡是能把情与肉分开,还这么无所谓的人都是魔鬼,更可怕的是这个魔鬼还在帮他相亲,简直是岂有此理。

“我觉得都不合适,要不你还是自己挑吧。”卡卡西两宿没睡,几乎把挂在相亲网站上的适龄女的简历看了一遍,最后就得出这么句话来。

带土冷笑:“我想要个高肤白大长腿,银发大 胸三白眼,平常精明霸道爱欺负人,裹在我外套里就像个冬眠的小动物似的的这种,有吗?”

卡卡西一骨碌爬起来:“别说,还真有。”

“啊?”带土懵了。

 

 

“我就假装路人,坐你斜对面的位置,”卡卡西摸出一副墨镜,显然做足了准备要陪他“练练”,“有什么情况就给个眼神,我场外支援。”

带土糟心地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过去坐下,然后给自己比了个“放轻松”的手势,仿佛看到一个身残志坚还拿箭噗噗乱射的混蛋丘比特。

这都什么破事儿啊!

他独自烦躁了一会,女孩来了——果然肤白大 胸三白眼,带土很诧异。这姑娘上来就谈生意似的跟他握了握手,手劲儿大得简直要把他的指骨捏碎。带土表情都扭曲了,好险没忍住呲牙咧嘴。

一到谈天这个流程,带土又成了锯嘴的葫芦拒不招供的犯人,不过对面的姑娘倒是意外的适应良好,聊得跟审讯逼供一样,两个人活活把浪漫的烛光雅座聊成了警局小黑屋。

“行,你挺好,挺可爱的,”姑娘笑了笑,一把扯住他的领子,“直接进行下一项吧。”

突然见到两瓣烈焰红唇袭来——他哪见过这么霸道的姑娘——带土傻眼了。

猝不及防地,一张钞票插在了二人之间,隔开了红唇与带土的嘴巴,把他给救了。卡卡西将钱甩在桌上,不由分说地把带土揪走了。

 

 

“你干什么?”这回带土相当冷静,他问。

“你干那事儿的时候都没这样对过我,她凭什么这么对你?”卡卡西掐住带土的后脖颈,逻辑混乱,莫名愤怒,“你这是在耍老子懂吗?”

带土:“嘿嘿嘿嘿……”

没等对方竖眉毛,他一把扣住卡卡西的后脑勺,相当有气势地封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难以想象的野蛮,又绵长得令人心酥,血腥味冲昏了卡卡西的头脑,他忍不住转掐为抱,兴奋到差点当街撕了带土的衣服,立刻真枪实炮开干。

“好了,补上了,”带土抹掉卡卡西嘴边的口水,笑眯眯地问,“咱还继续练练吗?”

“算了吧,”卡卡西干咳一声,“我看相亲这事你没天赋。”

 

 

卡卡西说,他本来只是想找个方向对他好一点,算作报答,没想到一加油门开上了十八弯山路,不但大方向没把握好,还把自己给拐进去了。

带土安慰他,说本来他们就是先上车后补票,票还是分开补的,谁知道对方在哪补又补没补,说不定一拍两散都逃票了。

卡卡西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他又告诉带土,说今天那姑娘是他表妹,叫露露,性格比较特别,叫他别往心里去。

“怪不得你俩这么像,”带土咬牙切齿,“劳您费心了,您对我可真好。”

卡卡西眼神飘了一下,很快又一脸无所谓地把两条光裸的大腿搭上带土的肩膀:“来来,随便罚,有种就干到我哭着道歉。”

他天天光腿穿男友衫,带土对这等诱惑早就习以为常,更何况露着的那一大截纱布让人想悸动都悸动不起来。所以他不为所动,把肩膀上的腿卸下来,将卡卡西翻成侧卧模式,专照他露出来的两瓣屁 股下杀手,打得啪啪作响。

卡卡西耳根子都红了,把沙发背砸的咚咚响:“好,你很好,此仇不共戴天!”

“还嘴硬?我有的是力气,咱好好玩玩。”带土咧嘴。

过了一会儿。

卡卡西坐在沙发上,带土青着一只眼蹲在地板上,肩膀上还架着卡卡西的一双腿,两个人一起呲牙咧嘴。

“刚刚相亲的时候,喝了点红酒,”带土刚拍了老虎屁股有点紧张,只敢从眼皮底下瞄对方,“你们家那位露露小姐点的。”

卡卡西嘴角一抽,有种挖坑自己跳的感觉。

 

 

金牌打手丢了几个月,本市帮派那边当然不会没有动作。卡卡西来的时候是不请自来,离开的时候又不告而别,简直像偷情幽会。

他那厢回去,带土这厢突然升职加薪,被调进了警局新成立的特别行动小组。

按理来讲,带土性格不够突出,头脑不够灵活,使命感不够强大,也就技术方面比较优秀,参与特动组这等大事本该是轮不到他的。

等他去报到才知道,听说是他们副队指定把他挖过来的。带土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到底是哪位大能散光这么严重,竟然能从他身上看到侦破大案的希望。

更奇怪的是,不知道是给他的代号还是给他起的外号,里边一群人齐刷刷地喊他“嫂子”,带土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哟,嫂子,还记得我吗?”

一位女警慢悠悠地走过来,带土定睛一看,捂住心口——是露露,他可算知道这姑娘为什么能跟他把烛光夜谈聊成刑讯室逼供了。

“卡卡西那边……你可要早做准备。”她悄悄跟带土说。

特别行动小组成立的目的是打击本地黑恶势力,很不巧的是,卡卡西所在的帮派也在被打击的行列之中。有了露露这一句话,带土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听到“收网”的指令,他就得收拾收拾准备给卡卡西送牢饭。

“要不咱俩都辞职,一块卷铺盖跑了算了,我机票都买好了。”带土在电话里跟卡卡西讲。

卡卡西笑了一声,估计以为他是在说笑。然后他说自己很忙,话音刚落那边就隐隐传来一声枪响,挂了。

从那以后,他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了。

 

 

“别整天愁眉苦脸的,要不你跟我凑合着过吧嫂子。”露露说。

卡卡西所在的帮派在被警方一网打尽之前出了内乱,听说有不少人在拼杀中丢了性命,而他本人一直毫无音讯,带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希望他是逃走了。

“我想请假。”带土无精打采地说。

露露看他心情实在不好,也没再提让他改嫁这件事,只告诉他队长开会去了,正巧今天副队出差回来,让带土找他去请。

这位大手一挥把带土挖进警队的副队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从他进来起,对方就开始出差,直到现在带土才有机会见他一面。

笃笃笃。

“请进。”

带土心头一跳。

那人背对着他,一头稻草似的银发从靠背椅上冒出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闪得他简直热泪盈眶。

 

 

晚上七点十分,熟悉的咖啡厅,熟悉的烛光座,两个英俊的男人同桌对坐。

“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旗木卡卡西,男,三十岁,刑警,这是我的简历。”

“宇智波带土,男,三十一岁,法医。”

“……”

“……”

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卡卡西受不了了:“他嫂子,傻看着我干什么,相亲呐,入戏一点行不行,赶紧想个话题,咱不得聊聊啊。”

带土也受不了了:“行,行,聊聊,聊聊。”

然后这两个人对视一眼,迅速进入刑侦模式,生生把烛光餐桌聊成了解剖台,服务员来上个菜都战战兢兢的。

过了一会儿,卡卡西解开了外套扣子,带土聊着聊着又没动静了。

“你看着我傻笑什么呢?”

带土盯着他外套里露出来的警服喃喃道:“简直就是制服诱惑。”

 

 

“我采访一下啊,”卡卡西汗津津地躺在床上抽烟,“第一次成功把相亲对象带上床,带土先生有何感想?”

带土:“想再来一次。”

腰酸腚疼的卡卡西:“……你想多了。”

带土察觉到,这次跟以往的都不一样,他既感到心里很饱足,又觉得还远远不够。而一切改变的罪魁祸首正让他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翘着另只脚搔动他的心口。于是带土决定继续贪得无厌下去。

床吱嘎吱嘎响了半天,带土的声音又响起来:“我还想……”

卡卡西:“不,你不想。”

“不是,我是想……要是能……小孩……”带土支支吾吾地说。

“不好意思,没这功能。”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某位坑哥的姑娘。

“要不……”

“要不……”

带土:“那什么,我家也有个表弟,叫阿飞。他跟我不一样,走的是日天日地那一掛,要不……露露……他俩……不就有了。”

“不错,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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