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羹佐小酥肉

一个大脑袋,下雨不用伞

【带卡】先跑四十一米(一)

 

 

如何成功摆脱 四十米长的大刀。

 

 一、

 

四壁苍白的屋子里,卡卡西与带土坐着,面对面的坐在地上。

带土赤裸着身体,身上刻着封印术留下的道道符纹,手脚被特制的镣铐捆到了一起,坐着的时候只能弯着腰。卡卡西抱起自己的小腿,他俩的视线就一样高了。

就这样静静的看了对方一会,带土张开了嘴。

“卡卡西,我就要死了。”

他语气平静的宣告了这件事,心里却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他不安着。

从战后到现在的所有时间里,他都在忏悔,甚至无数次的想以死赎罪。死亡对他来说本没有活着更令他感到不安。

只因为卡卡西。

因为他那双期待的眼里含着带土能够体悟到的情愫。

但是一切都来的太晚了。

带土向上翘起脚趾,他的手指很长,搁在翘起的脚上,从拇指开始,一个一个的玩过去,然后被卡卡西捉住了。

他说:“不会的,没人会这么对你。”

卡卡西牵着带土的手指,尽管声音不大,语气却是往日的懒散中所没有的坚定,就像他说“我现在能为你做的,只有送你去死而已”的时候那样笃定。

可惜带土那时并没能死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的视线撞在一起,又若无其事的移开了,假装谁也没有看到对方的眼神。

——舍不得。

卡卡西摘下了面罩。

带土闭上了双眼。

冰凉的手指触上他裸露的皮肤,他顺着他的力道驯服的倒下。

这是带土受过的最温柔的碰触,却再没有比这更炽热的了;这是卡卡西见过的最旖旎的躺倒,却没有比这再生硬的了。

柔软的发丝刷过他大腿内侧敏感的肌肤,带土配合的抬高了自己的手脚。

卡卡西在替他口。

剧烈的喘息声在室内响起,卡卡西知道带土其实并没有这么爽,因为他从前没有做过这件事,口齿唇舌间的配合并不熟练。但是一切的疼痛在带土那里都化作了抚慰,他丝毫也不压抑自己的声音,几乎将全副情绪都从喘 息中发了出来,却自始至终也不敢睁眼。

他怕自己会哭,怕自己会喊出卡卡西的名字。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告诉卡卡西,他想活下去。

带土感觉到有几粒滚烫的液体砸在他的肚皮上,他一厢情愿的认为那是卡卡西的口水,或是他自己的白浊。

白光在眼前炸起,他听见卡卡西被呛到的咳嗽声。

带土睁开眼,看到了卡卡西胭脂色的眼角,还有苍白的嘴唇。

“还有什么心愿吗?”他舔干净嘴角的液体,笑着问带土。

带土喘息着,声音餍足的沙哑着,他笑了:“连火影都泡到了,还能有什么遗憾。”

这个别,就这样简单的道完了。

甚至连亲吻都没有。

 

 

无力的半身,稀少的查克拉,渐渐苏醒的疼痛感,带土已经很久都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了。

原来死亡的时候时间会流逝的这样慢,他想。

希望行刑之时,卡卡西因为公务缠身,没有来看吧。

不过,终于可以见到琳了……

这样想着,带土勉力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

带土嚯得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老头久久不能言语。

——斑。

石洞,老头,外道魔像,带土被这副景象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幻术还是真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没有死,灵魂还回到了过去?

难道是在生死之际,有人用术将他……

带土屏住了呼吸。

他想到了卡卡西的外号——木叶第一技师,又想起了临别时他苍白的嘴唇、冰凉的手。

如果这个世上还有人不惜用禁术也想让他活下去,那么这个人——在他所能想到的人中——一定是卡卡西。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眼前的孩子从醒来起,神色就开始变个不停,顾及少年人复杂的心思,斑难得体贴的等了又等,却迟迟没等到他开口。

他终于等不及了:“是我救了你,你好容易才活下来,不说点什么吗?”

带土回过神来。

眼前的人是那个宇智波斑,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悲剧的源头,是个可恨之人,也是个可怜的家伙。

虽然是被黑绝蒙骗了,但是他做下的事情仍旧是不可原谅的。

带土在心底冷笑一声,眼中渐渐恢复了属于少年的天真与乐观。多年在黑暗中的摸爬滚打让他学会了如何在特殊情况下保护自己,而这一切还是拜眼前之人所赐。

无论如何,他都得好好的“谢谢”他。

“老爷爷,谢谢你!你有写轮眼,也是宇智波的人吗?这里是什么地方?大恩日后再报,外面还在打仗,我得赶回同伴身边去,必须先离开这里!”他咬牙切齿的磨出“谢谢”这个词,尽量让自己的回答贴近当年,至少让自己像个傻乎乎的少年,才能令眼前之人放下警惕。

“不必日后,现在就可以偿还这份恩情,”令带土惊讶的是,斑没有兜什么圈子,而是开门见山的说,“我有件事情要你做。”

尽管与记忆中有些不同,带土还是心道一声“来了”,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镇静的问道:“什么事情?”

“我要你继承我的意志,继续在暗处保护木叶。”斑这样说。

带土:???

 

 

“啊?”

斑的话不亚于一句惊雷炸响在耳畔,带土简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莫非此人并不是斑,只是有人在利用他的记忆作弄他?

宇智波斑与守护木叶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词,眼前的老头竟然就这么一脸严肃的说出来了。他是不是以为他的脑袋被石头砸坏了,还是说这个老头本身就是个疯子?

“很惊讶么?”斑提着自己的长镰,坐回了树凳上,“我是宇智波斑,千手柱间的兄弟,这样介绍过的话,你是否就能明了我的意思了?”

带土木着脸,重重的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他完全不明白。

什么叫千手柱间的兄弟,什么叫介绍过他是谁就能明白他要求别人继承他保护木叶意志这件事情?

宇智波斑这个名号一旦被说出来,连木叶的忍者第一反应都是警惕或者掉头就跑,怎么可能让人体悟到保护木叶四个字。

可能是带土看智障的眼神太过明显,宇智波斑的眼神变得锐利又危险,他看着带土。

意识到再沉默下去很有可能激怒眼前之人,带土连忙扯了个符合常人思维的理由来掩饰他的失态:“不可能吧!你说你是我的先祖宇智波斑,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人了!”

“那么你觉得我是什么人?”斑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特意亮出了自己锋利的镰刀,摆出严肃的表情,似乎想给带土一点心理暗示。

见此情形,带土一边暗骂当年把对方当成死神的自己傻,一边在心底唾弃为老不尊捉弄人的斑。腹诽完,本着有仇不报非君子的理念,他决定毫不留情的捅斑一刀。

演技炉火纯青的带土渐渐睁大了双眼,好似想到了什么可怖的事情,他稚嫩的嗓音颤抖起来,惊恐的说:“你不会是……”

“是什么?”斑感兴趣的催促道。

“松树成精!”

斑:???

 

 

面对好像受到了精神伤害的斑,带土快意的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身上的伤痛都轻快了不少。

“难道你不是松树……”

“你想不想离开这里?”大概是怕他再说出什么令老年人血压飙升的话,斑飞快的截断了带土,“如你所言,战争还在继续,你不想赶紧回到你的队友身边去吗?”

不得不说,斑在把控人心这方面还是有些造诣的,这话正切在带土的心上。

卡卡西将他送回过去,一定是希望他能改变什么事情,那么他便不能辜负他的一番苦心。

他不能留在这里继续和斑斗智斗勇了,他要去琳那里,既然能够重来一次,他绝对要阻止一切的一切。

他要去卡卡西的身边。

哪怕为了那个离别前没能烙下的吻。

“等我,卡卡西!”

 

 

“万岁!”

“好厉害啊!”

“带土真是个好孩子呢……”

再次呼吸到地面上新鲜的空气,带土心中感慨万千。

如果有过一次经验,第二次再做同样的事往往会变得得心应手。带土的复健非常顺利,顺利到令斑对这个看上去傻乎乎还老爱堵他的少年刮目相看。他甚至认为带土骨骼清奇,是宇智波家百年来的又一奇才,于是英雄惜英雄,动了爱才之心,决定倾囊相授,连给予他的记忆都是无改动版的。

头一回被这么对待,带土简直有点受宠若惊。但是头痛也接踵而至——斑又给他卖了月之眼的安利。

本来带土都已经准备好假装吃下安利,然后阳奉阴违,但是这次斑的计划内容令他大吃一惊,让他毫无怨言的吃下了安利。

斑要他建立一个游离在各大忍村之外,却能在必要的时候支援木叶的组织。

月之眼——像月光照耀大地一样温柔的守护着木叶什么的,带土摸了摸自己的牙根,觉得有点酸。

“没什么大事不要复活我,别打搅我和柱间喝酒。”

弥留之际,斑这样交待。

带土:……

在复健期间听宇智波斑吹千手柱间听到耳朵都要起茧子,他都已经懒得惊讶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求证,带土终于知道了一切反常的缘由——这里的确是过去,但是不是他所在的世界的过去。

平行时空。他默念着这四个字,抬头看向天空。

 

 

带土到达琳身边的时候,一切都刚刚好。

“什么人!”

雾隐忍者训练有素,即便来者是个赤着脚的矮个子,他们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琳就在层层包围的尽头。

带土从容的走进了包围圈,在手里剑的破空声中欣赏着周遭暗部的抽气声,他在面具下张开了嘴:“……”

正在这时,一只白绝突然从地下冒出来:“在你动手前,我能先问问他们排泄是什么感觉吗?”

带土对此的回答是,一脚把白绝踩回土里。

从前他说帅帅的台词的时候可从来都没人打断他,连卡卡西都得听他说完一长段纯用来发泄的话再和他开打。

反派不话唠算什么好反派,这个世界好烦啊!

他清了清嗓子,用斑的声音回应道:“死神。”

雾隐暗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打他的头把这中二病打醒,还是先捅肾一了百了。

然而紧接着,在带土身后,巨大的树干拔地而起,将此处变为了一座修罗场。

 

 

“头儿,头儿,”被斑吩咐过对带土改称呼的白绝再次从地下冒出来,“既然可以用这种方式离开,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人偷出来,而要这么炫酷的进去杀人呢?是因为中二病吗?”

带土伸出一脚,踏平了白绝所在的那片地。

他这不是习惯了做Boss时的大手笔,一时有点用不惯寒酸的手段了吗!

正在带土欺负白绝的时候,一条有力的手臂扼住了他的颈子:“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为什么救我,说!”

带土诧异的愣住了。

他的背上的确是琳不假,但是从她嘴里冒出来的,却不是琳的声音。

难道他救错了人?

“琳!”一道属于少年人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带土定睛望去,正看到银发少年携一道银光,正以雷霆万钧之势朝他奔来,“放开他!”

他?谁放开谁?

“放开琳——”正在带土迷茫之时,一道雷光刺入了他的胸膛。

他看了看胸口的手臂,又抬头去寻找在卡卡西发起攻击之时便跳开的琳。

一看不要紧,犹如晴天霹雳,带土简直要当场晕倒。

这时的雷切似乎还不是很稳定,琳避闪不及,胸口的衣服被烧焦了一片,露出了大片胸膛——平的。

带土一把握住了卡卡西的手臂,把它从胸口拔了出来,然后掉头就跑。

“卡卡西,你害惨我了,放我回家——”

这是什么鬼世界,他想静静!

雷切穿胸而过却毫发无损,此人不简单。望着带土原先站的地方,卡卡西摸着被对方碰触过的手臂眯起了双眼。

而且,他好像还听到带土的声音了,如果他跟带土有什么关系……卡卡西的眼中燃起了火焰。

那人手上的温度,皮肤的触感,竟让他的心中浮现出一种炽热又熟悉的感觉。

握着仓促间撕下的一片衣角,卡卡西心想,如果老师在场,能够在他身上留下术式就好了。

不过……

卡卡西召唤出帕克,让它嗅了嗅衣物碎片上的味道。

他有预感,他们还会再次相见的。

 

 

评论(21)

热度(1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