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羹佐小酥肉

一个大脑袋,下雨不用伞

无望之城(二)

前文:(一)


二、

 

“虽然有点破坏气氛,但是我仍然要说,”卡卡西咳了一声,打断了止水和佐助的叙旧,“当心鼬。”

听到鼬的名字,止水沉默了。然而片刻之后,他又恢复了刚才的语气:“比起这个,把佐助牵扯进来才更加糟糕吧,毕竟……”

卡卡西看一眼站在鸣人身边,听着他们交流而沉默思考的佐助:“不是我把他牵扯进来,是他必须要参与这件事。”

“为什么?”

“嘛,因为他知道了这么多,而我却不能杀了他啊。”

原以为这是句玩笑话,然而卡卡西冷淡的神情与眼中的杀意不是骗人的,止水没有比这一刻更清楚的意识到,他上的是一条贼船。

这件事情令被这位前辈坑了不止一次的他有点郁闷,所以止水再次沉默了。

“唔……虽然不知道怎么说,”旁听的鸣人终于在一群聪明人的对话中找到发言的机会,他挠挠头,“但是我感觉,就像卡卡西老师绝对不会杀佐助一样,鼬他绝对是好人啦我说!”

“希望如此吧。”

这样的小会谈又进行了两次,不过他再没有见过鸣人了。当佐助再次从卡卡西那里出来后,街上已经戒严。

乌云将天空遮蔽,灰黑的天空下,有乌鸦在盘旋,空气里弥漫的压抑令人喘不过气来。

山雨欲来。

佐助收回视线,面具下隐藏的眉心隆起了几座峰。

“按照惯例,鸣人一定会被公开处刑,”他的耳畔响起了卡卡西的话,“行刑场地处戒备森严,甚至设有压制查克拉的阵法。而我们再没有其他后援了。如果在鸣人抵达那里之前,计划失败了的话,那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了。”

现在他既不知道这个世界与那个粉色的卷轴、与卡卡西的精神体有什么联系,也没找到回去的办法,现在鸣人甚至还有性命之忧。他遇到过许多困难,但都有解决方法,难的只是解决过程,而这次他却毫无应对头绪。

心事重重的佐助跟着前面的人走了一会儿,几次欲言又止。

也许是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年少时对眼前之人大喊大叫的勇气,又或许是因为他的心理正在逐渐向圆滑的成人靠拢,原本应该像见到秽土转生时的鼬那样喊叫倾诉的佐助,此时却拿不准该不该稍稍透露这件事情来一下试探对方的态度。

突然,走在前方的鼬顿了住脚步。

“佐助,你跟我来一下。”

弟弟不说话,身前的鼬却能感受到他不同寻常的焦躁,在佐助看不到的地方,他紧紧皱起了眉。

鼬带着他往小巷子里拐去,佐助依言跟上。

“必须遵守规则,这是忍者的本职。你还记得吗,佐助?”

这么说着,他不耐的扯下了暗部规定必须时刻佩戴的面具。鼬转过身来,伸出手揪住了佐助的头发,强行掀开了他的面具。

他的脸色非常不好,可怖程度直逼他灭族之夜露出的表情,令看惯了鼬云淡风轻的佐助有些动容。

“如果记不住,我可以帮你记住,毕竟也罚过你不止一次了。”

话音落下,天空顷刻之间就变成了佐助熟悉的红黑色。

月读!

鼬是不是猜到了他们营救鸣人的计划?他要做什么,替村子责罚他吗?还是要大义灭亲,揭发他们?又或者只是要阻止他们?

他低头看去,正看到鼬抽出短刀向他刺来。

笃的一声,刀尖擦着他的脸颊插进了脚手架中。佐助既没有躲闪也没有抵抗,他想听听鼬到底想对他说什么。

没有看到预料中弟弟害怕又愤怒的表情,宇智波鼬紧紧的蹙起了眉。

“你最近跟旗木卡卡西走得很近?”

“离他远一点!你忘记我怎么跟你说的了吗?”

这个地方的鼬依旧不是什么好哥哥的形象,就像当年一样,他的手扼住了佐助的喉咙,嘴唇凑在他的耳边,语气里带着嘲讽。

“如果你想死,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死在我手上,免得连累全族的人!”

“不要忘了你身上受过的教训!”

说完最后一句警告的话,他收回手上的力道。

月读撤去,佐助咳嗽了几声,挥开他的手。

鼬的话一向不多,但是当他的话多起来的时候,每一句里必定包含着深意。从他字里行间透露出的讯息看,他的目的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而且……

敏锐的观察力令佐助轻易的捕捉到了鼬颤抖的手指。

有古怪。

由于真实年龄比现在的鼬年长一些,所以佐助看懂了鼬复杂的眼神中深埋的矛盾。

他很生气,似乎还有些……害怕?

为什么?

一向被评为白纸一张,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佐助,如今依旧猜不准他大哥的心思。

他又有事瞒着我。佐助在心里嗤了一声,却没法真的生起气来。因为无论鼬做什么,都一定是在保护他。当然,保护他的同时也少不了要保护他心爱的村子就是了。

宇智波鼬对他,真是在哪里都不会变。可是,如果是这个世界中年少的他的话,现在大概已经和曾经最爱的哥哥离心,并且对他心生怨怼了吧。

佐助在心里摇摇头,应道:“我知道了,哥哥。”

听到向来对他直呼其名的佐助这一声“哥哥”,鼬讶异的挑起眉毛。然而怪事往往成双,惊讶之神没有轻易的放过他,佐助接下来的动作简直要惊掉他的眉毛。

鼬眼睁睁的看着佐助踮起脚来,强行把两人的额头抵在了一起:“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一直爱着我。所以你应该相信你爱着的人,相信我的身上有改变的力量。多相信我一点吧,哥哥。”

那个,虽然听完是有点开心,但是这个剖白好像是他早早准备好的、

为了弟弟在知晓他的心意后不要走上邪道,继续为了守护村子努力而精心准备的真心话,竟然已经被佐助预先知晓。临死前要说的话,现在已经让佐助说完了,到时候要让他怎么办!

鼬一时有些怔愣。

不知道自己刚刚给已经下定决心牺牲生命的哥哥添了点小麻烦,佐助毫无负罪感的重新戴回面具,先鼬一步去换班。

他放心不下鸣人,他得去找一趟卡卡西。

 

 

因为职位不低,原本银发的暗部是一个非常好找的人,但是今天佐助却遍寻不到卡卡西。

暗部没有,卡卡西宅没有,火影办公室也没有。

没有办法,他只好自己冒险去见鸣人。

然而,才刚刚看到监狱的大门,他的双腿就被从地里伸出来的木条缠住了。

佐助四处搜寻片刻,果不其然,他看到隐蔽处执勤的某个暗部正用密码向他示警。

他的手有规律的敲击着——

“不要靠近,有大人物在里面。”

正在这时,大门打开了。

暗部停止了与佐助的交流,两人迅速隐藏了身形。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穿高帮忍靴的脚,脚趾上深蓝色的甲油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暗光,长裤凌厉的线条全部收进了黑色的鞋筒里。从大门的阴影中走出来一个高挑而健壮的男人,黑短发,黑忍鞋,黑披风,独独面具是白色的。他戴着一个形制特殊的圆面具,上面印着深色的花纹——是根的人。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却好像踩在一种奇怪的韵律上,给人带来了不小的压迫感。

他身后还跟着一些人,他们走得都很安静,并且至少与他拉开半步的距离,似乎对他十分敬畏。

仗着距离远,眼睛好,佐助正仔细的打着量他,冷不丁的,那人突然转过头来,直直看向了他所在的位置。

被发现了?佐助把脑袋往下埋去,只有一双眼睛在树叶的缝隙间露出。

所幸他只看了一眼,便转了回去,与身后的人交流起来。说话的时候,他抱着双臂,搭在手臂上的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

看清楚他手指上下动作的频率,佐助背上的寒毛都炸了起来。

他反反复复敲的都是同一个词语——“麒麟”。

这是佐助在暗部的代号。

 

 

佐助遍寻不得的卡卡西此刻正躺在床上发呆。

他在带土家里。

经历过许许多多的战役,无数次过负荷的使用过写轮眼,他的身体已经算不上年轻了。但是一场刑罚过后,要他忍耐伤痛坚持工作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不想这样做。

卡卡西现在不只是为自己而活着。

他举着一枚很丑的漩涡状面具端详了一会,将它反扣在自己脸上。

左眼变成了右眼,他假装自己就是带土,他假装带土还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带土喜欢上了收集面具。

闲暇的时候,卡卡西坐在避光的地方擦拭短刀,带土就坐在暖暖的阳光下挨个保养他的面具。一抬眼,卡卡西就可以看到带土在冲他笑,再一抬眼,带土还在冲他笑。

“你干什么?”

“你好白啊,坐在暗处简直像在发光,哈哈。”

“……白痴。”

当上火影之后,渐渐的,带土开始喜欢坐在卡卡西专用擦刀处,看着面具发呆。

有一次,无处可坐的卡卡西烦躁的四处走动,带土就拉过他的手,让他站过来,然后把脸贴到了卡卡西的手上

“卡卡西,我看见了……”带土握着他的一只手,把面具扣到脸上,负面的情绪从面具上唯一的透光处流露出来,“有时候我甚至觉得,面具下的世界才是真实的,只有戴上它我才能看得清楚。”

在卡卡西问出他究竟看到了什么之前,带土死了。

“鸣人,佐助,小樱……卡卡西。”

他用带土的语气说出了这些人名,眼中的温度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其实,他对这些人的生死没有那么在乎。带土生前,卡卡西一直在努力的为自己而活,而现在,他只是依照带土的愿望在生活,保护带土希望他保护的一切东西。

带土向来拿他的三个徒弟当做宝贝,现在他的心头肉一个叛逃在外,一个在暗部备受监视,还有一个因为与纲手姬有些渊源而无处可去,被卡卡西偷偷放进暗部,搁在眼皮底下看着。

这都是为了一个永远也回不来的人,为了让所有人都不能轻易的忘记他。

为他人而活,确实比为自己要累得多。

卡卡西把面具扔下床,蜷进了被子里,他习惯性的侧躺着。

带土喜欢从背后抱上来,他说卡卡西的背影看上去非常动人,特别是洗碗的时候——

“洗就洗吧,你还要抬起一只脚,难道不是刻意诱惑我吗?”

对此,卡卡西的回应是,把抬起的脚放到背后动手动脚的带土脚背上,踩得对方哭爹叫娘。

“队长大人饶命,我明天还要开会,”职务在这种时候统统变成了情趣称呼,这么说着,他直接用蛮力把卡卡西从他脚上提了起来,连碗带人一起抱上床,“所以,今晚抓紧时间跟我‘汇报工作’吧!”

……

他们常常这样亲热,久而久之,卡卡西就养成了侧卧的习惯。

但是现在,这个习惯已经变得没有意义了。

他的手搭上了自己的手臂,用了些力气。

 

 

佐助到家的时候,玄关处多了一双陌生的鞋子。

他知道是谁来了。

他的母亲放下手里正在擦拭的鼬的鞋,若无其事地把这双鞋收进鞋架:“佐助回来了?快进去吧。”

“啊……嗯。”面对仍然在世的母亲,佐助还是有点不适应。虽然不适应,但是家人都活着总是好的。

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他抬脚去了楼上。

鼬的房门大敞着,有鸟叫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在佐助的印象中,鼬的房门常常是紧闭的。好像无论在哪个世界,鼬似乎都逃不过孤军奋战的命运,他的痛苦,他的为难,他的劳累,从来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现在,止水正在鼬的房间里坐着,他的房门敞开了。

“佐助回来了?”

听到脚步声,止水转过头来,露出了窗台上他正在喂的一群小鸟。

佐助知道止水很有鸟缘,鼬的乌鸦也出自他之手,但是此时房间内的情形,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

闲适的下午,窗台上小鸟叽喳,止水随意的坐着,鼬跟他靠得极近。他们两个人没有交谈,没有对视,也没有做任何黏腻的动作,连接触都是礼貌的,但是无论谁来看,都能在空气里嗅到三色团子的甜味。

即便他明白了这两个人的关系,也对眼前的景象感到讶异。

原来,他的哥哥的生命里也可以这么自然的多出另一个人,他也可以过这样安宁的生活。

佐助看了看撩着止水的上衣,正认真的帮他上药鼬,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但他终于只是点了点头,安静的离开了。

 

 

身为一家之主,宇智波富岳对止水的到来自然是知晓的,但是他什么也没说。佐助下楼的时候,餐桌上只剩没动筷子的父亲,如果不是桌子的另一侧摆了只空的酒杯,他都要以为止水跟他没有见过面了。

看来止水跟鼬已经提前吃好上去了。这不合规矩,但是父亲却默许了。

佐助坐到餐桌前,只当那个酒杯不存在。

“佐助,在暗部还习惯吗?”

餐前,严肃话少的父亲忽然问他。

印象里,他们父子间不常进行这样的对话,时间久远,连父亲的声音他几乎都要忘记了。

一时不知道怎样作答,沉默片刻后,佐助应道:“还好。”

他的父亲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一侧的空酒杯上,叹息似的赞道:“不愧是我的儿子。”

“父亲……”

佐助先是一愣,而后才慢慢感到有些好笑。

其实宇智波富岳只是想说后面那句话而已,问在暗部怎样,只是做个铺垫。他有很多话不能对佐助讲,唯有对儿子的赞美,此时此刻无论如何也想告诉他。

都不肯做个坦诚的人,他们父子可真像。

佐助不知道父亲究竟想了什么,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忽然说这句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连带鼬一起夸了。

他只知道现在,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听到他一直想得到的这句话,鼻头有点发涩。

 

 

夜幕很快降临,佐助坐在房顶,他看着云渐渐飘去了别处,露出了些许星星。

鼬和止水倚靠在一起,慢慢的抽着一支烟。他们抽着,就像在抽他们的快乐,生怕极夜之中这一点点温暖会很快耗尽。在苦涩的烟气中,佐助听见止水这样问他的哥哥。

“星星好看吗?”

等了很久,也不见鼬作答。就在佐助以为他们已经在烟雾中用更私密的方式交流过了的时候,他听见了从未听到过的,来自宇智波鼬的一连串低低的笑。

“你不要眨眼,我看不见了。”

这时候他才知道,止水他们看得不是天上星,而是对方眼中倒映的星子。

原来鼬既不是端坐九天的神袛,也不是什么夜叉修罗,他的笑声听起来并不奇异。

佐助回忆起儿时他们一起玩捉迷藏的时候,鼬也曾经笑得这么开心过。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他几乎不愿意想起。

佐助在幻术这方面缺乏天赋,但是他的哥哥和止水都是个中好手,颇有造诣。

但是今夜,他们都将这手得意的技能遗忘了。

左邻右舍可能听见了,也可能没有听见他们交谈,但是都心照不宣的当做没有止水这个人。

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家族。

佐助听见床铺的吱呀声,听见哥哥毫不压抑的喘息,听见止水与他温柔的絮语,听见了从来没有听过的许多声音。

佐助静静的听着,什么都没有想,什么都没有做。他的心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

他只在这片黑暗中做了一时的过客,而鼬和止水已经在夜里自转了无数个日夜,两颗星终于相遇,用艰难残存的一点微末的光,脉脉的照亮彼此。

又或者他想了很多,但是都飘去星空中了。不然他的手上为什么会残留着鸣人手心的触感,软而暖,干爽又舒服。佐助的手硬,就像他执拗的性格,但其实鸣人也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一双柔软的手。

就像是为他而生,就像他们是因为彼此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云被风吹走,渐渐的露出一轮半满的月和漫天闪烁的星子。

星辉洒满大地,洒在鼬房间的窗槛上,一只手闯进了美妙的星光里,又被另一只有力的手捉了回去。

夜很长,星光很亮,照亮了他们汗津津的身子,也悄悄的流淌进监狱里。

鸣人的身上爬满了封印查克拉的咒印,但是他此刻并没有在意这个。

“佐助……”

他思念着心里的那个人,虚握住左手,就像佐助的右手正放在他的手心里。

 

 

这样的咒印对仙人模式并没有什么妨碍,被押去刑场的时候,鸣人的内心相当平静,哪怕佐助没在押解他的队伍里。

就算身体变小,实力降低,双眼也被蒙住,但是在搞清楚情况后,为了自己的命大干一场,他还是做得到的。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在鸣人不知道的地方,本已按照计划备妥一切的宇智波止水却突然被神秘的面具人偷袭。

“宇智波止水,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止水惊疑不定的望着眼前根部打扮的男子——声音陌生,栗色头发,戴面具,面具的孔洞间露出了猩红的写轮眼。

团藏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宇智波呆在里面?!而且对方实力不弱,真是要命!

而另一边,静室里,佐助坐在一票陌生的暗部之间,攥起了拳头。所有负责押送鸣人的人员被分成数组,在得到命令之前,谁也不许离开房间,每组成员互相监督,但有不对则立刻会被逮捕。

万花筒写轮眼尚未开启,实力大减的佐助一时烦躁无比。

他自己脱逃尚且没有问题,但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他不得不考虑一下自己的亲人是否会因他而受牵连。

与鸣人关系较为亲近的卡卡西则被团藏以避嫌的理由软禁,望着狭小窗户里透来的一丝亮光,他在团藏的注视下闭上了双眼。

难道真的无法可施,鸣人真的要命丧于此了吗?

听着团藏远去的脚步声,卡卡西的眉心透出了一丝疲惫。

不,事情还有转机,只要——

“诶,诶诶诶——”面罩被摘下,鸣人看着眼前的宇智波鼬睁大了双眼,“不是说好的是佐助吗我说!鼬哥你怎么来了!”

“小声一点,”鼬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卡卡西和佐助恐怕都没有办法来了。我的幻术也不是万无一失,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万事小心。”

说完,他给鸣人指了止水所在的方向,影分身便化作乌鸦消失了。

暗部的反应非常快,鸣人甚至感觉自己才跑了几百米,他们就已经追过来了。

“闪开闪开,我的忍龟发疯了——”

正在这时,一个绿色的身影像旋风一样奔了过来,成功驾龟冲散了一队暗部。定睛一看,原来是阿凯老师,他朝鸣人眨了眨眼睛,便继续他的捣乱之路。

鸣人刚要张嘴,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拖进了一扇门中。

“宁次!雏田!”

再次见到宁次,鸣人无比的激动,然而宁次并没有给他扑上来抱一个的机会:“快跟我们走。”

“日、日向家有可供逃生的通道,鸣、鸣人君请快跟我们走……”

“雏田……宁次……”

然而更令他感动的事情还在后面,突然降下的暗器雨、造型奇怪的影子、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恶犬、对他熟视无睹的上忍老师们……成功为鸣人拖延了不少时间。

因为一个孩子,四代目的遗孤,五代目的弟子,麻木的村子像是忽然睡醒了,许许多多的人自发的行动了起来,认识的不认识的,光明正大的或者是悄悄帮忙的,全都伸出了援助之手。

他看到了,这个村子还没有死。

星星点点的火种被掩藏在最深的黑暗之中,一旦东风擂起,便可以以雷霆之势燎原。

卡卡西站在高处的树枝上,目送止水护送鸣人离开。他摘下面具跟栗色的假发,扯掉身上属于根的披风,露出了身上黑底红云的长袍。

Obito,你深爱的这个世界,她一直不曾失去过希望。

即便要他沉入深渊之底,用残忍的方式托起这份希望,他也甘之若饴。

卡卡西带上漩涡状的面具,斗笠下的铃铛沉闷的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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