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羹佐小酥肉

一个大脑袋,下雨不用伞

孩子都是上辈子的债主(其二)

假如鸣人和佐助有了孩子。

鸣人和佐助其实关系一般。

一般的意思就是二人顶多算是好朋友、生死之交,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情愫,更没有从小就看对眼的腻腻歪歪。

本来二人已经有了各自成家立业的打算,但在春风一度又莫名其妙的当了傻爸爸之后,他们也只好现学如何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说鸣人与佐助是两个傻爸爸,不是没有缘由的。这二位有上天入地打Boss的能耐,却实在没有养孩子的天赋。

连彼此之间如何近距离相处都要现学,两个大男人带孩子根本就像打仗。

鸣人缺乏常识,一个月的时候就趴在摇篮车边,非得让孩子学叫爸爸,从小孩会笑起,他就想请儿子去吃拉面,等到孩子会爬了,鸣人就开始在他身畔不停的走来走去,美其名曰“给儿子做示范,让他早点会走”。

佐助虽然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胜在知道要主动了解育儿知识,至少能在鸣人想喂小孩泡面汤的时候及时制止他。

可惜,他没有从他老哥那里继承到“如何好好看孩子”这项技能。

二人连看孩子都实行轮班制,一点要在这种生活琐事上配合的意思都没有。

轮到佐助看孩子的时候,他干脆把婴儿床推到书桌旁,孩子一哭就用须佐摇摇篮,一闹就用须佐拿奶瓶喂他,总之视线离不开卷轴。

如果小孩哭闹不止,佐助就没办法了。

“佐、佐佐佐助,你想干嘛我说!”鸣人将孩子一把从婴儿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亲亲拍拍,如临大敌般盯着佐助的写轮眼。

开着写轮眼企图催眠小孩的佐助把目光撇去了窗外。

“不是吧……还真是我想的那样……”鸣人一张脸皱成个老太太,他把已经平静下来的儿子举到佐助眼前给他看看这小可怜,又抱回怀里,“他连话都不会说,你就想用幻术,未免太乱来了吧……”

他的声音在佐助那双写着“试温度的时候一不小心把奶瓶里的奶全喝下去的人没资格说我!”的目光的注视下戛然而止。

鸣人看着佐助瞪眼睛,佐助盯着鸣人不说话。

佐助的睫毛很长,鸣人的眼睛很清澈,这些东西他们早就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却在这一秒才知道它们有多好看。

察觉到了,他们开始思考。

“也许我该多看看他,大概就会知道为什么我能跟他一起生活了。”佐助想。

“我确定自己的确是想和他共度余生了。”鸣人想。

半晌,似乎觉得僵持的场面怪好笑,佐助黑沉沉的眼中带上了笑意。

鸣人自然而然的觉得着抹笑意里带点嘲笑的意思,他把小儿子往佐助脸前一放:“儿子,他敢嘲笑你老爸,打他!”

小朋友睁着双无辜的深蓝色的大眼睛,对佐助伸出手,显然是从哭闹开始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抱抱。他连蹬腿带挥手,努力的噗噜噗噜了一阵:“pe,pepe……pa,Papa!”

佐助面无表情。

“诶,诶诶诶!”鸣人一把捞起儿子,惊喜的对佐助说,“他会叫爸爸了,佐助,他叫你爸爸啊我说!儿子,老爸在这里,叫我,叫爸爸!”

因为被兴奋的鸣人高高举起,小孩笑得像小太阳一样灿烂:“Papa,papa!”

跟儿子嘻嘻哈哈的玩了半天,却没听见佐助有什么动静,奇怪之下,鸣人不由转头看去。

紧接着,他发现佐助竟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动也没动,耳朵和两颊上都飘着可疑的粉红,连气息都有点不稳。

相处久了,鸣人知道他其实有点小闷骚,现在啊,佐助说不定就在心里站在什么礁石海浪前,面对着美丽的夕阳跪地喊萌呢。

他坏兮兮的凑过去:“佐助,你、脸、红、了我说。”

“啰嗦,”佐助别过头去,单手做了他从前爱做的酷哥动作,下意识的想遮住脸,“你很吵。”

少见佐助这样,他不依不饶的凑上去:“害羞什么啊我说,喜欢就抱抱嘛。”

鸣人还特意冲着人家的耳朵吹气,贱贱的摆出那张像爱八卦的老太太一样的脸:“当爸爸感觉超好的吧,是不是啊嘚吧呦。”

佐助瞅他一眼,劈手夺过儿子,须佐拔地而起把这坏蛋砸去了一楼。

全程动作一气呵成,流畅无间断,卡卡西看了都要打高分。

鸣人,立扑。

“papa?papa!”

小孩不能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拍拍他爸爸的脸颊,又拍拍他爸爸的脸颊。等到佐助转过头来看他,对着那张又凶又酷的脸,这孩子竟然突然绽出一个天使般的笑。

佐助面无表情的把他放回婴儿床,一回头没当心,酷酷的咚一声撞在了门框上。

佐助,立扑。

等到小孩稍稍长大一点,你要问他最喜欢谁,得到的答案既不是佐助,也不是鸣人,是住在他家不远处的、连佐助也不清楚他怎么认识的大伯。

佐助不知道其他自然出生的小孩是不是也像他家这个这么聪明到仿佛成精。从会走起,他就懂得怎么看他脸色下菜。

一有点风吹草动,这小子就会小旋风一样离家出走,叼着奶嘴去敲他大伯家的门。紧接着宇智波鼬就会抱孩上门,兴师问罪,念得佐助有火都没处发。

他还经常在他和鸣人吵架、忙碌、做那档子事的时候悄悄溜出去,敲开宇智波鼬的家门。等到佐助和鸣人想起他,去鼬家上门提孩的时候,这小子已经被他大伯喂得肚皮滚圆,连脸都肉了一圈。

小孩学东西非常快,跟不知道住在哪里的大蛇丸一家关系也非常好。如果不是有天晚上佐助路过儿子的卧室,正听见原本应该传出鸣人满带口癖的讲故事声的房间里,飘出来的是稚嫩的讲“蛇妈妈童谣”的声音,他都不知道大蛇丸竟然跟儿子玩的这么好。

而且一想到这些冒着黑气的故事把鸣人搞得一愣一愣,他还听得“嗯嗯啊啊”十分入迷,完全没感觉出有哪里不妥来,佐助就想扶额。

真不敢相信就是这个金毛拯救了世界。他想。

真不敢相信这个金毛正在和他上.床,而且他们在这方面越来越合拍了。看着上方晃动的鸣人,他又想。

小朋友们都长得飞快,一眨眼,小孩就到了上学的年纪。

忍校开学式前夕,佐助从村外赶了回来。听到酷哥老爸的脚步声,小孩炼也不修了,手里剑也不要了,小旋风一样冲进家门,精准无比的卡在开门的时候给了佐助一个拥抱。

“爸,欢迎回来嘚吧呦!”

望着儿子暗金色的头发,夜空一样的双眼,还有红扑扑的小脸,佐助只感觉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好好说话,别学鸣人。”

虽然他的表情还是酷酷的,但是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小孩老早就学会了怎么读爸爸的眼神,一眼就知道他开不开心,完全不被他的冷脸所迷惑:“爸你回来我超——开心的啊!一时没有忍住嘛……啊,说起来,鸣人老爸出门买晚餐了,不如我们现在去追他,干脆一起去吃一乐拉面吧!”

“对啊,去吃一乐吧我说!”

鸣人两手空空的从门外进来,一看就是根本没去买菜,而是在门口一直站到他回来。

“老爸你好狡猾,竟然为了让回来的爸爸第一时间看到你在等他,连菜都没有买,还骗我!”

“好啦好啦,”鸣人眼神游移,挠了挠脸颊,“不是说要去吃拉面了嘛……”

“爸爸根本没有同意!”

“那就用那个法子让他同意呗。”

话音刚落,父子二人对佐助祭出了合体技。

“佐助……”

“爸……”

面对两双闪闪发光、眨个不停的蓝色大眼睛,原本就没想反对的佐助在双倍攻击下立刻败下阵来,无可奈何的点了头。

好在不是色诱术。看着击掌欢呼“我们打败了那个因陀罗查克拉转世的宇智波佐助”的父子俩,他竟然有点庆幸。

什么时候他也会为这种事情庆幸了。他想。

去一乐的路上,自家小孩蹦蹦跳跳,一会儿跟这个阿姨打个招呼,说句“我要开学了,一定要来开学式哦”,一会儿夸那个姐姐“今天的唇彩颜色真好看,我开学的时候一定要来哦”,然后被送块糖果。眼见这孩子恰拉恰拉的,佐助不禁开始反思“一方的教育缺失是否会对孩子的成长造成严重的不利影响”。

开学当天,全家正装出席。

其实佐助本来没想穿得这么正式,但是前一天晚上,他被老哥叫去了家中。榻榻米上,所有正装一字排开,鼬如临大敌的坐在后面,开着写轮眼问佐助他觉得哪件好。

那架势,恐怕比鼬自己结婚都要郑重。

所以佐助就劝他没必要这样,结果他哥一本正经的告诉他:“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动容之下,他也从犄角旮旯里找了件正装,准备舍脸陪他哥正式一把。

结果到了现场才知道,这脸舍大了。

连鸣人自己都过来调侃佐助穿得跟新郎官一样,更别提围观群众怎么起哄了,好好的一场开学式变成了万人怂恿订婚仪式,佐助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鸣人竟然还真准备了戒指,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一片起哄声里,他在佐助面前单膝跪下。

“今后,永远在一起吧!”

在此之前,佐助从来不相信会有什么丘比特之箭射中心房的感觉,也不相信什么“阳光下,他的眼睛像清澈的水晶,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却令人移不开视线”的无聊描写,但是现在,他可耻的动摇了。

心动的滋味来了,虽然已经是二十岁的末班车,但好歹还是赶上了。

“已经做过世界上最差的朋友,再成为恋人的话,怎么糟糕都无所谓了吧。”成功的在青年时期谈上恋爱,宇智波佐助这样想。

“我们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也绝对是最棒的恋人!”终于把孩子他爸在大好年华把到手,漩涡鸣人这样想。

婚礼上,在师长送祝福的感人环节里,卡卡西端着酒杯对佐助说:“我见过先买票再上车的,也见过先上车后补票的,但是在车上攥着票打了半天架,忽然想起来还没谈恋爱的,我可是第一次见。”

“改天咱们也办一个。”在师长送祝福的感人环节里,带土跟在卡卡西后边拍板道。

鸣人已经喝了一点酒,摇摇晃晃的和脚下打飘的鼬一前一后朝他走来。

在师长送祝福的感人环节里,鼬握着鸣人的手,郑重的说:“交给你了。”

鸣人:“嗯!”

“佐助很单纯,像一张白纸一样,什么颜色都能轻易染透……你要尽力去染,听说卡卡西那里有自来也所著的绝佳染料……”

鸣人:“嗯!”

“我弟弟,能有像你这样的恋人真是太好了。”

鸣人:“嗯!”

到底谁两个才是兄弟啊!面对完全无视他的醉汉二人组,佐助无语的想。

在与晚辈拥抱的感人环节里,小孩贴在他耳边悄悄说:“爸,我想要个妹妹,大家都想。”

还没等佐助问“大家”是谁,一回头,就看到大蛇丸、兜、香磷、水月还有重吾举着什么“蛇妈妈果饮”、“兜妈健康零嘴”、“颜值upupup眼镜”还有大刀忍具拨浪鼓小恐龙玩偶之类的哄小孩的玩意,迅速的把他儿子围了起来,还用渴望的眼神望向他和鸣人。

“一起加油吧,佐助。”鸣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他耳畔传来。

原来鼬早就已经走远,原来鸣人的靠近已经令他觉得自然而然。

逐渐变甜的空气里,他们把手握在一起,相视一笑。鸣人在佐助漆黑的双眼中看到了一双蓝眼睛,而佐助在鸣人蔚蓝的眼睛里看到了黑色的一双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即将一同前往更美好的未来。

更美好的未来?

几年后,面对扎着鸡窝一样的小辫子放学的女儿,佐助拔起须佐就跟忙于工作的七代目来了个二“拳”映月。

各路小贩摩拳擦掌,纷纷向习以为常的木叶围观群众兜售零食,连前来进行友好访问的风影我爱罗都被训练有素的小贩成功塞了一包瓜子。

“爸爸他们要打到什么时候啊?”小姑娘眨了眨眼睛,问正在给她扎头发的大伯。

“别管他们了,”她哥哥打了个饱嗝,恰拉恰拉的撩了撩头发,“反正都吃饱了不是吗?等下送你去找樱姐香磷她们玩,好不好?”

昔年S级叛忍宇智波鼬,收刀入鞘似的给小姑娘打上最后一个蝴蝶结,满意的放下嘴里叼的梳子。

更美好的未来?现在就是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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