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羹佐小酥肉

一个大脑袋,下雨不用伞
头上很多洞,但不能转载

【带卡】掌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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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谁不想拥有一个掌上带土?

 

 

听说过笔仙,碟仙,卡卡西从来没有想过,世界上还有硬币仙。

其实他早就有发现端倪,好端端的一个小储蓄罐怎么可能能装那么多硬币;昨天要用手指踹一踹才能塞进去,今日竟很容易就投进去了,还能听到叮咣一声。只是卡卡西是拼命三郎式的大忙人,虽然查克拉不足,为人也懒洋洋的,但是仍然到处散发光和热,小小的储蓄罐就被抛到脑后。

第四次忍者大战结束后一段时间,卡卡西莫名其妙的得了空闲,不是一天两天,所以竟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他把家中所有能拿起来、不能拿起来的东西摸了一个遍,最终想起了这个会吞噬硬币的储蓄罐。

这里面,不会接通着神威空间吧?

一想到带土有可能曾经天天从他手里偷硬币,卡卡西就忍不住的想叹气。

要是能再早一点发现就好了!

他想。

哐当一声,瓷片碎了一地,里面滚出一团蓝紫色来。

那一小团抖了抖,伸出两只小手,蹬直两条小腿,站起来拍打拍打头发里的碎瓷渣——原来竟然是个胖胖的、巴掌大的三头身小人,嘴里还叼着一枚硬币。

卡卡西在一地碎瓷片里找了又找,他嘴里那枚硬币竟是唯一一枚,其余的去了哪里,定跟这小家伙脱不了干系。

他伸出两根指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啵一声,把硬币从他嘴里拔了出来。

“哼,竟敢从我这抢硬币,看我……诶,是你!”

这四肢俱全的小东西抬起头来,一双卡卡西再熟悉不过的大眼睛里满是惊喜,细小但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从他嘴里冒出来,古怪的不能再古怪。

“你是谁?”卡卡西问他。

“我是硬币仙,在你家已经住了好久了,谢谢你的硬币啦。”

“所以,就是你吃掉了我的硬币?”

“对啊。”

小人大大方方的回答,仿佛吃掉别人的硬币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卡卡西戳戳他鼓鼓的小肚子,没好气的说:“所以,我昨天投进去那么多硬币,你全给吃了?”

这小东西好像也挺在意身材的,卡卡西一戳,他就吸气,把圆肚皮收回去:“没有啊,还有一枚在你手上,给我。”

捏着硬币在他眼前晃了晃,卡卡西把它攥在手里:“先回答我的问题。硬币仙是做什么的?”

“就跟酒仙,碟仙一样。”

“那你是能实现别人的愿望,还是能加害别人啊?”

小人眨着一红一蓝两只大眼,眼中有几分控诉:“都不能,怎么能随便害人呢!”

“那你到底有什么能力啊?”

小东西抱着手臂想了想,朝卡卡西伸出手:“硬币给我,吃了才能给你表演。”

卡卡西有点好奇一个硬币下肚能换来什么奇迹,于是照做。

小人张开嘴,把对于他来说像个大饼一样的硬币一口塞了进去,末了他拍拍肚子,满足的呼出一口气:“表演完了。”

“……”

合着只会吃啊。

卡卡西伸出手指,把他戳了个屁股墩儿。

看到那小人眼里竟摔出了泪花,他又有些不忍啦,连忙用柔软的指腹轻轻蘸掉那两颗大水珠。

“好啦,现在储蓄罐摔坏了,你没有地方住了,不如尽快另觅他家吧。”

小人抱住他的手指头,鼓起脸颊:“不行,摔坏我家是你的错,你要负责任的!”

“怎么负责,再给你买个新的?”

硬币大仙摇摇头,顺着他的肩膀一路爬爬爬,最终站在卡卡西的肩膀上,突然探过头去。

chu——

卡卡西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嘴唇上柔软的一痒,就留下了浓浓的金属味。

“好啦,现在我们签订了契约,没有罐子我也不会消失了,”小人巡视领地一般在他肩膀上走来走去,扬着下巴,好像自己厉害的不得了,“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要跟你永远在一起!当然,我会保护你,但是你得供奉给我硬币,要很多很多,像昨天那样。”

卡卡西终于想起来擦擦嘴,狠狠的搓一把这个自作主张的家伙毛刺刺的黑脑袋。

“然后在敌人来袭的时候,你跳到眼前给我表演吞硬币么?”

小人还很不服气,别过脸去:“哼。”

嘿,还挺宇智波的。

卡卡西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要契约者,也就是你给我取。”

“好吧,你就叫……”他想了想,想了又想,终于动了动嘴唇,把那个压在心底的名字抖了出来,“带土。”

 

 

说是要保护他,其实整天只知道吃吃喝喝。

卡卡西事后问他契约的具体内容,带土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清楚,只告诉他对他没有损害就是了。

紧接着,午饭的时候,他就发现带土不止可以吃硬币。卡卡西亲眼目睹对方是如何把一块将近有他一人高的羊羹吞进肚子,然后仍不满足的向他索要其他零食。

他忙不迭的把整条秋刀鱼拖到带土跟前,想看看他能不能吞比他更大的食物,结果对方看都不看一眼,并对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秋刀鱼踢出了鄙视的一脚。

紧接着他就被卡卡西关进了盐罐里。

“放我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还挺横的嘞。

卡卡西先晃一晃盐罐,听见里面喊“你完蛋了!”,然后就把罐子倒过来,磕磕磕,磕磕磕,给秋刀鱼撒盐。

边撒边问,哎呀,是不是想起怎么道歉来了。

一开始带土还很硬气的喊“没门”,没过一会就变成“好晕”,后来就彻底没声了。

卡卡西连忙把他从罐子里放出来,眼看带土两只眼睛都变成了蚊香圈,又急又觉得好笑,赶忙问他:“你怎么样啊?要不要送去医院?”

“不用,你见过仙人去医院吗?”带土有气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得用特殊方法。”

“什么方法?”

带土招招手,让他把脸凑过来。

chu——

“好了。”

见他真的重新恢复了活力,卡卡西放下心来,抹抹嘴巴:“带土,你好咸啊。”

带土气得在他手上蹦蹦跳:“还不都是因为你!我要洗澡,卡卡西,要洗澡!”

 

 

洗澡是没什么问题,卡卡西也要洗澡,正好一起。只不过带土小小一只,花洒水流的威力对他来说仿佛大瀑布之术,家里最小的盆放在他面前都像游泳池。

一大一小光溜溜的在浴室里找了一会,终于选中了一只肥皂盒盖。

“看不出来,你倒是什么都全。”

说这话的时候,卡卡西正好奇的打量着带土的下半身,看起来好像还想伸手碰一碰。

“喂喂喂!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啊,”带土一张小脸噌一下涨了个通红,但是仍故作淡定的摆摆手,“当然啦,最重要的地方一定要整整齐齐嘛。”

他的脸上没有疤痕,身上也是白净光滑的,的确是整整齐齐。

卡卡西挤出洗发露,用两根食指帮他揉搓头发。这小家伙大概是带土四五岁或者更小一点的样子,头与身体四肢的比例更接近于漫画里的Q版人物,他有点担心他短短的上肢够不着自己的头顶。

服务一流,小人舒 服得直哼哼——不是带土成年后低沉嘶 哑的声音,是轻快的,留在卡卡西回忆中最长久的,年纪尚小时的嗓音。

他搓着搓着,也许是因为刚刚盐吃多了,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混蛋卡卡西,呜哇啊!”

在带土吱哇乱叫的喊声里,他抬起眼睛,噗一声笑了出来。

带土一张包子脸被他两根手指挤得变了形,正不得不嘟着嘴,瞪着眼睛怒视他:“你还敢笑!”

一张嘴,一道口水从他嘴里淌出来,顿时,卡卡西笑得更欢了。

“哈哈哈哈……”

 

 

掀开被子,卡卡西看着大刺刺地占据了半边枕头的带土,叹了口气。

“就算要跟我生气,你也得换个地方睡,我怕晚上翻身压着你。”

见带土装作听不到一样躺在那动也不动,卡卡西先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他,又用指腹揉揉他鼓起来的小肚子。

“我错了,我道歉,好不好?”

带土本想高贵冷艳的用一个气音回应他,奈何下午吞了卡卡西赔礼似的供奉给他的一条羊羹、两块曲奇、一盒酒心巧克力,还有一大把硬币,被他这么一揉,一个响亮的饱嗝不可抑制的脱口而出。

他立刻瞪圆了眼睛,刷一下看向卡卡西。卡卡西就像被老师抓住上课说话的学生一样,马上停止了肩膀的抖动。

卡卡西,你一定要忍住,再来一次他恐怕就要哭了!

互相瞪了一会,卡卡西率先眨眨眼:“我刚刚好像听见外面有兔子叫了一声,你听到没?”

“喔,好像有。”

带土收回视线,装得和真事一样应道。

他拉过卡卡西放在他肚皮上的手指,指挥他展开手掌,然后拽被子一样把他的手盖到身上。

“晚安,卡卡西。”

……吃准了他舍不得压着他。

他无奈的摇摇头。

 

 

这夜,卡卡西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他梦见带土回来了,不是穿着战场上宽袍大袖的族服,也没有穿梦中频频相见的那件小蓝褂,他穿着一件黑袍,赤着脚,手冷的像冰。

衣袍剥落,坦诚相对,唇齿相触,彼此摩擦得天昏地暗。

“梦里梦外都是赝品,别骗自己了,忘了我,卡卡西。”

极致火热的抱拥里,卡卡西却如身处冰窖,不是因为带土的身体像冰,也不是因为他的话太无情,而是卡卡西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明白,清楚得不得了。

一轮红月缓缓升起,带土的黑袍融进了看不见的夜幕里。

他赤身裸体的站在黑夜中,一双眼睛无论如何也流不出眼泪。

 

 

梦境之外,带土幸福的小呼噜里,没人看到的黑暗中,卡卡西不自知的蜷缩起来,手死死的拽住胸前的衣物,唇边溢出一丝鲜血。

 

 

假期终有尽头,慰灵碑修葺完毕,该刻上的和该抹掉的都已经尘埃落定,来自大名的委任文书也正式下放,卡卡西不得不去上班了。

“带我去嘛,我要保护你,为什么不行?卡卡西,我会安静的呆在口袋里,不会出来的,真的!”

回应他的是一把硬币落在床上的声音。

卡卡西关上了门。

 

 

卡卡西笑着拍了来接他上班的弟子的肩膀,轻松的走到目的地,神色肃穆的站在慰灵碑前,平静的做了该做的工作。

到了晚上,他又神色如常的上床,没干扰到任何人。

“你……你怎么了……”

半夜,带土的哭声里,卡卡西费力睁开眼睛,觉得视线有点模糊。

“没事,我没哭。”

他以为自己哭了,但带土愈发卖力的哭声告诉他不是那么回事。

“嘘,小声一点,火影不能那么容易出事。睡吧,带土。”

chu——

哭声停止了,卡卡西安然睡去,眼里淌出的血液消失无踪。

 

 

“你怎么忽然瘦了这么多?”

卡卡西惊奇的摸了摸带土瘪瘪的小肚子,换来了有气无力的一瞪。

“你啊,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怎么保护同伴?”

有一瞬间,卡卡西的大脑空白了一下。

但是他的思考能力很快重归原位,翻翻找找捣鼓出一小堆硬币来。

咸鱼一样倒在枕头上的带土一下子活过来,饿虎扑食般扑向了硬币。那速度,那身手,天才的卡卡西都自叹弗如。

“够不够啊?”他担忧的看着正在迅速减少的硬币。

“差不多吧,”带土百忙之中回了他一句,又道,“你再去那家丸子店走一趟,顺便带回点什么来,就够了。”

“你啊……”卡卡西无奈的笑了,“还真让人安心。”

带土的后半生都在黑暗中挣扎,一天也没有安心过,满足过。他忙碌到卡卡西难以想象的程度,吃饭睡觉恐怕都成了累赘,那么他有没有有一个时刻,曾经冒出过“如果有人给我带三色丸子吃,就够了”这样的念头呢?

“快去快去,我等你回来!”

卡卡西曾很多次幻想过有一个人等他回来的场景,也有很多次,那个人就是带土。

如果他愿意一直等他,那么他也愿意成为穿过血月黑夜去买三色丸子的那个人。

这一刻,心跳咚咚作响,甜蜜又疼痛,他的心里全是带土。

于是什么都明白了。

——痛源为爱。

 

 

原以为带土只会吃,其实不是。

总是有那么些个“刁忍者”想谋害火影,虽然暗部也不是吃素的,不过百密终有一疏,意外发生了。

就在那么一眨眼的功夫里,在他兜里磕硬币的带土晃晃悠悠的爬出来,“呼哇——”一下,喷了对面一脸爆风乱舞。

从来没人能在不结印的情况下发动忍术,因此敌人被打了个猝不及防,立扑。

亲眼目睹了带土喷火的全过程,卡卡西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懵懵的问他:“你的火都存哪里了?还能吐点别的吗?”

带土吐完火,边咳嗽边告诉他,要是有足够的硬币,吹个豪火灭却也不是难事。

为了木叶的重建经费,卡卡西赶紧捏紧兜,捂住他的嘴,告诉他坚决不许吹。

借着升腾起来的烟雾,他俩没事人一样回了办公室,给所有人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木叶的六代目结印无影,火遁无敌,史上最强的传言不胫而走,但这都是后话,丝毫没有影响到一大一小的心情。

“你到底是什么,火系神○宝贝吗?”

带土在卡卡西手上蹦蹦跳,抗议道:“硬币仙,都说了是硬币仙了,你本来就够废的了,少看点奇怪的漫画好不好!”

卡卡西戳了戳他的肚皮,惊觉自己手里是一意外式火遁发射器,连忙把他放下来。

“带土,我真没想到……”

他没想到,他的英雄还能再次挡在他面前。

就像被带土救了后大彻大悟一样,卡卡西觉得,他现在也应该有所改变。

比如,对他平等一点。

 

 

“有没有那种类似于仓鼠住的,家具齐全的小房子?”

面前站着难得齐聚一堂的三个弟子,卡卡西比比划划的问他们。

“啊?什么啊?”鸣人眉毛翘得一高一低,挠了挠头,“卡卡西老师,你养新宠物了吗?仓鼠那种的话,笼子不行吗?”

常常浏览女性杂志的小樱懂得现今养宠物就是养主子的流行趋势,此时仍像多年前那样做着解说担当:“鸣人啊,那都是过去式了,卡卡西老师的帕克不是早就开始用女式香波洗澡了,现在都有猫猫狗狗穿的裙子正装了。”

任鸣人和小樱在一旁争论“作为忍犬通灵兽的帕克和一般宠物能不能相提并论”,佐助始终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卡卡西的口袋。

他们似乎都知道了点什么,只是谁也没有说出来。

第二天,一套从玩具城买来的、糊得半边坍塌的纸模房子被摆到了他的办公桌上;没过两天,他收到了佐助寄来的一桶城堡积木,当然,桶上印的赠品——一只绿色的小恐龙已经消失无踪;又过了一周,他唯一的女弟子竟然送来了可以亮灯的手工小屋,里面桌椅板凳俱全,甚至还有柔软的床单和塞了棉花的被子。

卡卡西看着摊在桌前的一排小衣服,觉得好像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弟子们。

“真没想到那个会庐山升○霸的小姑娘还有这一手。”

但是带土却不怎么领情,他参观过了可以亮灯的单人小屋,边啧啧称奇,边溜达到卡卡西的床上,继续霸占他的枕头和手掌。

卡卡西欲言又止。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想赶我走,想疏远我?没门!”

带土扯被子边缘一样握着卡卡西的拇指,气哼哼的翻了个身,给他留了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悄悄掀开一条缝,手掌下的小人已经穿着印有旗木家家纹的睡衣睡着了,卡卡西的视线在他后背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不告诉他。

人都是有私心的。他苦笑。

藏起带土原本穿着的族服,卡卡西枕着它进入了梦乡。

梦里照常升起一轮红月,带土却失去了踪影,他去了哪里?

 

 

带土虽然对拥有自己的个人空间不感兴趣,不过对时不时出现在办公桌边角的零食却照单全收。

“这是给我的谢礼,吃了就是告诉他们我还会保护你。”带土如是说。

暗部工资不低,出差的机会也很多,投喂的零食点心各式各样,甚至不乏当季限定、特别限量的食品,把带土的嘴巴都养刁了。

“你们都给我差不多一点……”

卡卡西说这话的时候,带土正站在一摞文件上,给暗处的无数双眼睛表演一串三色丸子是怎么进到他嘴里拔出来就变成根棍儿的,完全没在理他。

此事严重影响了六代目火影大人的工作情绪,一条禁止“云养土”的规定被他自拟自批,贴到了暗部大门上。

 

 

消息不胫而走,木叶忽然涌起了一股养掌中宠物的热潮。什么仓鼠小兔茶杯犬几乎人手一只,大大促进了宠物店业务的发展。

带土能穿的衣服轻易就可以买到,再也不用麻烦小樱,但是卡卡西却有另一件事情不得不麻烦她。

他一直隐瞒的病情终于恶化到医生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地步,纲手诊过之后也只能连连叹气。

发现的太晚了,回天乏术,药石无医。

卡卡西却笑着说,没事,我这条命被救了太多次,活得够久了,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没有遗憾么?其实也是有的。

得到消息,在外多时的佐助也日夜兼程的赶回来,坐在与他格格不入的热闹的烤肉店里,静静的在游戏中被鸣人亲了无数次。

轮到卡卡西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的扔掉了手里的牌,浑身上下散发出“这里有一个愤怒的宇智波”式的杀气。

“嘛……我拿他们没办法嘛,真是不好意思了。”

起哄声里,卡卡西在他耳边这样说。

三十秒长拥抱的惩罚后,佐助与卡卡西对视了好一会,终于移开视线,叹了口气:“拿你没办法才是真的。”

“哎呦,哎呦,哎呦!”

本该熟睡的带土喊出声,他才发现,自己的口袋竟然被硬币填满了。想必是被一把硬币砸醒,他才哎呦呦的喊起痛来。

“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卡卡西望着弟子远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聚会过后,火影岩上,卡卡西坐在老师的石像头顶,俯瞰着他热爱的村子。

少年时遇到什么事情,他总爱来这里坐一坐,长大后,大概是觉得老师的脑袋太硬,没有床舒服,就很少来了。

今天,又坐在同样的地方,吹着同样的风,心情却是不同了。

“带土,你有什么愿望吗?”

带土被他拢在手心,舒坦的晃着脚:“有啊,签订契约的时候就说了,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除了这个之外呢?”卡卡西眨眨眼,“我一年可能只喝醉这么一次,尽快许愿过时不候啊。”

听到这话,带土噌一下坐直了:“硬币硬币,要很多很多硬币,我要一口气吃完!”

“行,满足你。”

他一直都没有告诉带土,他的身体出了问题。

 

 

大限将至,卡卡西却没有像大多数等待死神降临的人一样,老老实实躺在床上。

“带土,给你个惊喜。”

他边咳嗽,边从房子的各个角落拖出大大小小的箱子来,把里面的硬币倒在床前,堆成个小山包的形状。

带土果真很惊喜,他在卡卡西的手上蹦蹦跳:“你过来看着,在我吃完之前都不要走!”

卡卡西虚弱的笑笑:“好,我不走。”

哗啦哗啦咕咚咕咚的吞吃硬币的声音里,他的意识渐渐的开始飘散,无数人影在眼前乱晃,一会高,一会矮,一会大,一会小。茫茫然中,他看到高大的带土穿着那件印有他家家纹的睡衣,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你来接我了?”

卡卡西向他的英雄伸出手。

chu——

突然,力量重新涌向四肢百骸,卡卡西的眼睛慢慢睁大,呼吸渐渐有力起来。

眼前的迷雾终于散去,他眼中恢复了清明。

“怎么了?干嘛不说话,太激动了?”见他瞪着眼睛不说话,带土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别问我契约的事情,你肯定已经猜到了。”

卡卡西啪一下打开他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上床,呜一声把手伸到了枕头底下,握紧那件小衣服:“快把我的掌中小人换回来!”

 

 

从宠物风刮起来起,木叶忍者论坛的置顶帖一直是这么一个问题:猫和男朋友哪个重要?

——猫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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