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羹佐小酥肉

一个大脑袋,下雨不用伞
头上很多洞,但不能转载

【带卡】生病

甜甜的日常,生病的人都爱撒娇。

 

带土醒来的时候,他的口很干,睁开眼,天地都在茫茫然的旋转。

“卡卡西……”他朦胧的唤了一声,伸出手去摸了摸床的另一侧。他感到自己的声音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它藏在了鼻腔里,变得又小又软,带土都怀疑卡卡西能否听见。

“你醒了?”

原来卡卡西早就醒了。他想着,又想看看他。带土其实没听清卡卡西在说什么,他现在听什么都隔着一层纱似的,看东西也好像看不真切,只能看清卡卡西是坐着的。

灯亮着,昏黄温暖的笼罩在卡卡西身上,他的腿微微曲着,搁在床上,显得宁静而放松。带土靠了过去,把脸颊贴在他的大腿边,居家裤舒适的触感带着一点凉意传到他的皮肤上,他不由轻轻哼唧了一声。

卡卡西的手抚上了他的侧脸,凉凉的,很轻柔,连掌上的老茧都没能刮痛他的脸蛋。

“他是多好的一个人啊,我不想看到他哭。”带土疲软的指节虚虚的握住了那只手,他想。

他感觉很不好,一会像站在莽莽的冰原上,一会儿又像是沉入了滚烫的熔岩中。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带土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虚弱,感觉到身上的力气——甚至是他的灵魂——在一丝一丝的被剥离身体。

“……可我大概要不行了,”带土想,“我早知道宇智波斑是有后手的,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

他无端端就想起他做过的一个梦里,脚下的血是滚热的,怀里的琳是冰冷的。那是个地狱,带土宁可死去也不乐意到达那个世界。

现在,他在这个很好的地方,明明已经躲开了山洞里起爆符炸下来的大石头,错过了贴在挚友心脏上的符咒,避开了战场上突然飞来的骨刃,带土不明白,幸运怎么不能再多一点,为何还是会这样。

也许是上天的安排,人在死前都要莫名奇妙的回顾自己的一生,带土的眼前浮起许多荧光屏似的东西,连从前被忘记了的事情都清楚的呈现在眼前。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有好多事情都没来的及同卡卡西一道完成,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做完这些事情,想得心脏和骨头都灼烧一般的痛起来,但是他不能。

他只来的及交待一点点最重要的东西了。

“你记得我的银行卡密码吗?”带土亲吻了卡卡西的手心,勉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晰起来。

“怎么样了?”卡卡西愣了愣,将额头贴到他的额头上,“很难受吗?”

“暂且受得了,”他们交换了一个吻,带土捧着卡卡西的脸,打量了他一会,又道,“我不止有这么一张卡,还存了很多私房钱,都是以前在外面的时候存下的。”

随后,他说了几个详细的地点,那是地下钱庄的位置。带土看到卡卡西的眼中露出惊讶之情,莫名就得意了起来,他松开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嘴上也没了把门:“如果密码不对的话,你就试试琳的生日,无非就是你的或她的了。钱很多,你一定没见过这么多钱,够你包养好几个鸣人那样年轻的小伙子了。”

话音刚落,他的屁股上就挨了一下,带土现在没力气,只能小小的哀叫一声,乖顺的任对方教训。

卡卡西打完又心软,他觉得带土大概已经烧糊涂了,说出什么话都不足为奇,不应该这样苛责一个病人,于是他又给他揉了揉被打到的地方。

“但你现在先别走好吗?往后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是现在……”

带土的眼中沁出了泪珠,本就带着鼻音的声音变得更加模糊。卡卡西捋了捋他额前的短发,想要告诉他不要再说了,他会陪着他,不会走,但是带土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他执拗的说了下去。

他说了那里的花,这里的瀑布,某年的花火大会,哪个地方的甜品屋,雨水、沙漠、荒原……每一个当时没有仔细欣赏的地方他现在都回忆起来了。其实带土的口才很好,他讲得那样入神,描述的那么动听,卡卡西抚摸他的手都渐渐停了下来。他静静的听着,也忘了刚刚想要说什么,渐渐入了迷。

“我要和你一起去,”带土把脸埋在卡卡西的裤子上,哽咽着说,“卡卡西,我想和你一起再看一次……”

“两个人,四只眼,一起去看未来的路,才能看得清楚。”

“琳,还有她,我走后……你就不要告诉她,你一个人偷偷的来看我就好了,我好怕她会难过……”

带土从来不肯轻易言“怕”,但是在这样一个时刻,在谈到琳的时候,他便无法控制自己的本能了。

“还有老师,鸣人,佐助……”

他说了一连串的名字,说得很快,卡卡西甚至都没能听清,等到带土说到他的名字的时候,却突然停下了。

好半天,他才继续讲下去。

“卡卡西,往后的路,你要一个人走了。留下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我……我…实在是对不……”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已经哽咽得没法继续讲下去了,他抬起头看了卡卡西一会,忽然抱着他的一条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流行感冒而已,你这是撒得哪门子娇,”卡卡西哭笑不得,他抱着这只哭红了眼的大型兔宝宝,费力的把带土胳肢窝里的体温计拔出来,生怕他一个激动把水银球挤爆了,“要不要这么像生死离别。”

“卡卡西……卡卡西你快吻我,嗝……我要不行了……”

“好,好,就一下。”

“你是没吃饭吗!用力一点……”

“好,好,用力。”

“我冷……”

“好,好,抱。”

“还渴……”

“好,好……”

……

病来如山倒,管你是什么英雄好汉还是绝世反派,都要老实躺平。次日,卡卡西躺在床上,头顶一冰袋,看着满血复活的带土忙前忙后,不由幽幽的叹了口气。

风水轮流转,身体好了不起。

“卡卡西,你怎么了?”听到这声叹息,带土把他的毛脑袋探过来,“是渴是冷还是想亲亲,无论前辈想做什么,阿飞的身体都会满足你哒!”

卡卡西斜了他一眼:“我想现在就把钱都取出来,然后包上十几个年轻小伙,你也满足我吗?”

带土:……

事后,爱记仇的某些人把他的前辈摁在床上,一边嘤嘤嘤的控诉“是我满足不了前辈吗,前辈竟然还想找年轻小伙”,一边翻过来覆过去折腾了卡卡西好几遍。趁卡卡西卧床修养,带土转头就把所有钱都转进了卡卡西的卡里,然后……

然后他把卡卡西的卡藏起来了,并在几天之后迅速忘记卡藏在哪里,害他们吃了好几天的清水煮菜。

卡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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